床榻下是空的,站在门口便能一览无余,右手边的衣橱不大,打开来里面还有两个隔断,藏个孩童倒是可以。
不过,金小楼不认为杀死如意的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你若是凶手,现下如意站在屋子中间,你拿着麻绳缓缓靠近她,一把扭住了她的脖子。高琅忽然出声,吓了金小楼一大跳,差点抖熄了蜡烛。
高琅掌住金小楼的手腕,接着道:你将她杀死了,放进了她本来要沐浴的澡盆里,你心里早已有了主意,栓好了门窗,打算将这屋子伪装成密室。
眼下,你会躲在哪里,等着这山记的掌柜金小楼带着人破门而入?
金小楼转动眼眸,手不自觉地扶上额角,忍不住道:我无处可躲。
不,你有。高琅说得肯定,有且只有一处。
金小楼抬头看了看屋顶,信宁城中的建筑屋梁大多很细,容不下人藏匿。整间屋子,根本没有藏人的地方,除非
除非躲进澡盆里。金小楼说完,自己先摇了头,这不可能,且不说如意本在澡盆里,打开房门后,如月姐是进了屋子的,她靠在澡盆边探了如意的鼻息,若盆子里还有别人,又怎么会看不见?
你不觉得这案子很多古怪的地方吗?高琅没有回答金小楼的问题,反而笑了起来,我记得这木盆是坏了的,人一进去稍不注意便会踩上木刺,有个小厮因此得了你两天的假,你从此便将这盆子搁进了杂物间,如意怎么会用它来沐浴?再者,这满屋子满木盆红彤彤的水,乍一看还以为如意是失血过多而亡的,可她偏偏浑身没有一个伤口,凶手何必多此一举,弄这么多染料来,将假的血水泼得到处都是?难道仅仅是为了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