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樱墨又小心地把凤冠放下,转身看那嫁衣,眼里的泪直接掉了出来。
内穿的红娟衫布料极薄,仿若蝉翼一般。外面是绣花红袍,大红布料上用极细的金丝线绣了各式漂亮的图案,细闪流光。裙摆极长,尾边绣着吉祥的波纹。肩披的霞帔更是夸张,仿佛将世间所有珍稀名贵的珠宝都镶在了上面。
箱子里还有一双红缎绣花鞋和一方红盖头,同样都是精致无比。
季俞策将嫁衣放下,动作温柔地给她擦了擦泪,哭什么。
沈樱墨伸手抱住了他,谢谢你,季俞策。
季俞策环住她的肩膀,不用谢的,想试试嫁衣吗?
沈樱墨摇了摇头,等你走了我再试,想你让第一眼见我穿嫁衣,是在大婚那日。
好,若是尺寸不和,派人告知我。
嗯。沈樱墨应道,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收的更紧了。
待到季俞策离开,沈樱墨在李嬷嬷的帮衬下,把那华美无比的嫁衣穿在了身上。一寸不多,一寸不少,无比合身,连那红缎绣鞋都是完全合乎脚的大小。
沈樱墨缓缓走出来,站在外间的春夏瞬间睁大了眸子,小姐,美极了!
美人着嫁衣,人比嫁衣更夺目。
沈樱墨看着铜镜前的自己,脸上的笑意愈加温柔,等他看了,一定也会觉得自己很美吧。
*
到了大婚前的最后一天。
季俞策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了一本兵书,却是一字一句都未看进去。
他今日不能去见阿樱。
习俗就是如此,即便他不是那么重礼的人,但还是想遵守这一点。
可一日不见,便思之如狂。
季俞策放下兵书,蘸了笔墨,在纸上不断地写着阿樱的名字,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不能见面,但没说不能传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