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问不断从脑海里冒出来,数量繁多得让安倍晴明手忙脚乱,无从判断应该解决哪一个才好。
但师长提问,即使答案不尽如人意,甚至差个十万八千里,也必须挺直身子作答,这是最起码的尊重。
因为害怕被责备就不去尝试,嗫嚅着不肯说出口,又怎么能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里,该朝着哪个方向努力?
安倍晴明的眼中还带着犹豫:弟子以为怜是因为弟子为小儿,年幼无力,故让敬敬是因为弟子是阴阳师学徒,地位所致
越到后面,底气越不足,而声音始终没有低弱,清晰明朗。
报出不确定的答案,等待回答的过程慢长得仿佛死刑宣判。
一半一半。贺茂忠行回道。
安倍晴明松了口气,判决宣布,死缓。
老者让你,一是因为你是年幼者,他是年长者,出于对孩童的怜爱而让;二是因为你是阴阳师学徒,未来会成为济世的阴阳师,是出于普通人对有能者的敬意。
那和他说的不是差不多嘛?安倍晴明眨眨眼。
解释一番后,贺茂忠行又继续说:可是晴明,他让你,是因为你是小儿,是未来的阴阳师,却不是因为安倍晴明。
小儿和阴阳师学徒,不都是他吗?安倍晴明一时没反应过来。
如果你不是小儿,也不是阴阳师学徒,那么负担着沉重的水桶的他,又凭什么要费力地让你先行呢?
安倍晴明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