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眼神变化太快了,一闪而逝的感情流露,让妖狐以为是自己冻坏了产生的错觉,看见温暖的火光便以为是理想乡。
直到他扬手把妖狐叫进旅店里,给了他一杯温酒。别说是一杯酒,就算是一杯□□,那传到四肢百骸的温暖都能够让妖狐一饮而尽。
喝酒的时候能够感觉到火塘那边穿来的温暖,身上的白霜融化,冻伤在没了白霜保护之后就火辣辣的疼,但是很暖和,骨肉关节都舒服的和白霜一起融化了。
之后他大方地让妖狐在火塘边蜷缩着过夜,期间有好几次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在眼神闪烁间欲言又止。
他能对他说什么呢?
忠告?劝慰?引导?
不,他不需要那些。因为他是过去的他,他必将经历他所经历过的一切痛苦,挣扎,他会险些被杀,也将学会杀人。
他最终会是如他一样的凉薄冷血,孤独无趣地行走在世间,然后像命中注定一样遇到一个女孩。他也将做出自己的选择,或对或错,也可能在那个选择来临之前他就会杀了那个女孩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火塘边睡不安稳的狐崽,完全没有与过去相见的复杂心情,火光跃动,跳跃在那张鼻青脸肿的少年面孔上。狼狈至极,熟悉也陌生。
啧,这种黑历史不能做掉真是可惜。
无声无息地发出感慨,完全没有差点在一念之间杀死过去的自己的负罪感,他坐着闭目养神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开旅店。
他的动作虽轻,而从未睡得安稳的妖狐在他离开的那一刻就无声无息地睁开眼。
少年身无长物,唯独对自己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有点自信。
一开始那个眼神绝不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