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斋啧了一声:“原来根本就没有两种可能,是我自己太不希望是第二种,所以臆想出第一种来了。”
白无期将她额前几缕头发绾起:“不过我也没有想到,我以为的衡三娘,不像是会给自己招惹,第二种麻烦那样的人。”
“就因为她不是,问题才更严重啊,”阿斋惯常不乐意把事情从一开始就往最糟糕的情况想,但是这一次,是根本由不得她不做最坏的打算:“她是个,比我还怕麻烦的人,该做什么不该什么比谁都清楚,连钱都使唤不动。就因为是这样的性子,才更让人担心这件事情的始末,到底是什么样的。”
白无期将自己手中那杯茶放到桌子上,捧着阿斋的脸颊看着她:“所以,你是打算管这件事情了?”
“谁叫,我已经是她口中,唯一可信的人了呢?”
阿斋在他的手掌中鼓嘴巴:“我发现我以前拼命要抓妖怪的时候,反而没有这么多麻烦事。认识你之后,越来越懒,麻烦的事情却越来越多,每次都想跟你一起躲起来算了,但就是没办法呢。”
“还要你跟着我往麻烦里闯,小狐狸会不会很辛苦啊?”
“不辛苦,”白无期低下头蹭了蹭她的鼻尖:“你去哪里我去哪里,丝毫不惧。”
阿斋仰着头,凑过去就亲了一口:“嗯!真甜!”
同一时刻,一片黑暗之中,衡三娘双手撑在桌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四野中有压抑地让人不自觉要往下弯腰的气息,长久的逃亡之后,衡三娘已经太疲惫,根本没有力气再挪动半分。
一阵寒凉的空气将她团团包围,衡三娘放弃似的松开手,转过身看着黑暗之中,慢慢靠近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