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施梦也受不得这里的气味,这么一个人,您想必也问不出什么,还是回去吧。

走吧。周景彰也心灰意冷,从一个疯子嘴里听当年事实实在太过荒唐,回头多给管事嬷嬷些银子,叫她好生照料这个人。

娘娘您认识她?施梦有些好奇。

认识?周景彰红了眼眶,他现在是舒嫔,当然不能承认,当然不认识。又怎么会不认识,这个人在夏天里给他驱赶蚊子,冬天里给他掖好被角,会给他唱歌听,也给他抓蟋蟀,虽然是个奴婢,周景彰对她却是印象深刻。看她成了这个样子,却什么也不能问,什么也不能说。

就在两人将要走远的时候,雨棚里的疯子突然来了精神。

她拍手,笑着叫着,提起破烂不堪的衣摆,抬脚转圈,跳起了某种可笑的舞蹈:杨柳儿活,抽陀螺;杨柳儿青,放空中;杨柳儿死,踢毽子;杨柳发芽,打拔儿!她声音沙哑,语调吓人,偏偏还要做可爱状,说到哪句,就手舞足蹈地示意。

周景彰的眼泪如决堤黄河,刷地一下就不受控制了,他冲回雨棚。

芷兰嘿嘿地笑着,凑近周景彰,伸出手来,施梦要喝止她,周景彰示意施梦不必担心。

芷兰黑漆漆臭烘烘的手在周景彰脸上抹着:四皇子是男子汉啊,怎么能流眼泪?

她拼命地要把周景彰的脸擦干净,可她的手本就是脏的,越描越黑,越描越脏。

施梦道:不得无礼,这是当今舒嫔娘娘。

芷兰嘟囔着:什么舒嫔娘娘展嫔娘娘的,这双眼睛,我一看就知道是我们四皇子!我们四皇子最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