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你早点歇息吧。
说完,他就出了屋子。
文窗绣户垂帘幕,银烛金杯映翠眉。
帐前已无鸳鸯带,何言堂上孔雀屏?
大婚的第二日,太子殿下携我去凤鸣宫给皇后姑姑请安。
令我惊讶的是,新婚之夜发生的事情,皇后姑姑好像并不知道。她赏赐了我许多东西,待我如常。
我想,大约是太子殿下瞒了下来。瞒下我与他并未圆房的事实。
叙了一会儿话后,他离开了,又去忙前朝的政务了。
我仍留在凤鸣宫。
皇后姑姑拉着我的手,笑道:前朝事多,且近来你父皇的身子越来越差,他少不得要冷落你了。你作为太子妃,要多多体谅他。
我微笑着:母后放心,儿臣都明白。
自大婚之后起,我与他就真的再也未曾圆过房。
有时为了避人耳目,晚上虽同处一屋,也未曾睡过一张床。有时,他就会直接在书房歇息。
我想,就一直这样吧,也挺好的。
瑾朝庆历二十九年。
这是我做太子妃的第三个年头。
又要到秋天了。
立秋那日,庆历帝病情突然加重,太医救治无效,最终宣布驾崩。
据闻,那一晚,云妃与四皇子勾结朝中重臣造反。太子殿下号令禁卫军封锁了皇城内外,包围了庆云宫,诛杀了所有叛党。
所有叛党,包括云妃和四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