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她多少钱?”
“4万。”
得到答案,肖晓抱着泰迪熊转身走了。
卓志张张嘴,已经把钱还清的话又咽回肚子里。心情烦躁的他,一拳砸在水槽边的理石台上。手指关节的疼痛,不及心痛的丝毫。
房间内,肖晓抱着独一无二蹙眉深思。4万,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是天文数字。浑身上下只有一件值钱东西的她抬起左手,摘下闪着光芒的宝石戒指,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眼中有不舍,也有坚定。
不知什么时候下起雨来,淅淅沥沥,连绵不断,对没有睡意的人来说,那是磨人的噪音,拉锯着脆弱的神经。卓志躺在chuáng上,头枕着手臂,眼睛盯着窗外雨夜,陷入思考。
早上4点多,天还没亮,对面肖晓房间传来轻微的关门上,然后是房门打开又被合上的声音。尽管声音被刻意减低,卓志还是听到了。她走了,知道他是身无分文,还有植物人老爹需要照顾的穷光蛋后果断选择离开。
这样也好,省得他每天都对她抱有幻想,做着不切实际的美梦。
卓志抽出手臂,躺了下来,拉上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雨,配合人心,淅沥沥地下了一整天。卓志像一株少却光合作用的植物,无jīng打采,浑浑噩噩,度过了漫长的一天。
速腾在雨水中速度缓慢,路过小超市时,却猛然提快速度,疾驰的车轮水花飞溅,像是身后有人在追他一样。
现在的他,才理解傅弈楠当时飙过猫夫人咖啡馆的那种心情。
说要忘记,又控制不住自己去想起。弱小的种芽冲破坚硬的地面,经历了无法言语的疼痛,冲不破压抑关卡的隐忍情感,撞击伤痕累累,痛苦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