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唐应下。
俞火又说:“最起码还得四十分钟,能睡就睡会儿,有我。”
有我……这话一般都是男人说给女人听的,现下颠倒过来,邢唐不仅没觉得别扭,反而莫名舒坦和心安。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明白,俞火为什么要留自己在医院治疗。她家里确实也有行医箱,甚至还有中草药,但其它理疗的仪器等却是没有的。医院的设备是最齐全的,她要系统地给他调理身体,必须要在这里。她虽在气他隐瞒,却都在为他考虑。他想和俞火说点什么,一时又想不起来要说点什么,他又想握俞火的手,可此刻是在治疗,想到她给他立的规矩,最终也忍住了。
半晌,邢唐终于低低地唤了声:“火火?”
“嗯?”轻柔的语气。
邢唐却没再说话,她也没问他要gān什么 。
邢唐轻轻闭上了眼睛。
诊室里安安静静地,只有他们的呼吸,和俞火来回移动灸具的细微声响。或许是她在,他安心,也或许是最近太累了,慢慢地,邢唐真的睡着了,再醒过来时,背上的灸具已经撤了,身上搭了条毯子。
他刚要动,就听俞火说:“别马上起来,先平躺两分钟,免得出现体位性眩晕而摔倒。”
邢唐翻身躺过来,偏头看她,“还以为你走了。”
俞火把手里的书合上,轻描淡写地说:“我贵,挂我号的患者少,也没什么事。”
是怼他怼习惯了,转换不过来吗?邢唐没接话,只眼角眉梢浮上笑意。
俞火也不看他,起身往外走:“衣服穿好。”表情不明朗,语气也……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