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是最后一点,她便觉得,这个人,交的值。
云淡风轻,月华似练,凌虚亭里的盛大宴席被灯笼照的通亮,亭外的湖面上泛着粼粼微光,迷丽,醉人。
亭心一桌美食尽出萧玥之手,萧玥遣退下人后,亲自为南兮布菜,殷勤得好像南兮才是生辰主一样。
萧玥是真的很开心,连自己珍藏多年一直舍不得喝的梨花酿都拿出来了,最让他痛快的是,南兮亲自为他作了一首曲,曲名,《无忧》。
——愿君无忧。
萧玥今夜酩酊大醉,醉得心满意足。
南兮只浅酌两杯,神色从容地看着早已迷离的萧玥。
“诗诗,南兮为什么喝那么少?”
不远处的一座屋顶上,言聿靠在即墨身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下首人的举动。
“对酒无趣。”即墨想了一下答。
言聿本来以为诗诗会说她不胜酒力,哪知诗诗给了这么一个答案。
“诗诗,你说,南兮是不是喜欢上萧玥了?”
“怎么,你心痛了?”
“还真有点,”言聿的表情甚是哀伤,“这么好一个美人,怎么就喜欢上那个纨绔子弟了,季未岚怎么办?”
许是酒气氤氲,南兮的眼眸不觉愈发透亮迷蒙,萧玥看着看着,出了神。
南兮微微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走到亭边,欲借这清凉的湖风给自己送来三分清醒。
“兮儿……”萧玥伏在桌上,似是怕南兮离开一般唤道,手边杯盘狼藉。
红衣冷艳,衣袂随风飘舞,挽起的弧度透着丝丝孤寂。
南兮没有回头,看着碎金湖面的眼神怅然幽远。
萧玥使劲甩了甩晕眩的脑袋,摇晃着走到南兮身后,冷不防地从身后环住了南兮。
南兮一惊,下意识地就要拿开他禁锢在腰间的手,却被萧玥一句呢喃般的“兮儿”止了动作。
那句呢喃,有些落寞,有些惆怅。
即墨恨铁不成钢地闭上了眼睛。
“言聿,把你的爪子拿开!”
言聿根本不理会即墨,看着下面的一幕心在滴血,更是把萧玥祖祖辈辈骂了个遍,手里紧攥着即墨的衣袖,当成仇人一样使劲地扯。
“你给我冷静些。”即墨突然无力道。
“诗诗……”言聿又摆出一张泫然欲泣的脸,“我想下去打他一顿,泄愤!”
“……你倒是下去啊。”
“……诗诗,你怎么不拦我?”
“下去之后,南兮会怎么看你?”
“……”
“天外来客?还是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