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非常郁闷,一脚把岸边的卵石踹进湖里。
咚。
赵四也踹飞一块。
郑喆送完访客回楼,经过湖边,对他的两个侍卫安抚道:“不必焦心,这一批不用选了,送人来也别收。”
远山一愣:“啊?”
不知为何最近总爱跟着郑喆四处游荡的姬疏从背后冒出来,朝迷迷糊糊的两人眨了下眼睛。
生不易一行人决意启程离开的头天晚上,郑喆收到都城的消息,称齐国因差点步入沈潜设下的引战圈套而大感震怒,认为王室失德奸佞蔽日,欲与郑国结为盟友以固邻里之好。齐使不日将要抵达郑都,国君召郑喆进宫商议。
结盟此等大事,尽管已暮色擦黑,当朝的肱骨大臣们还是匆匆忙忙被拽来议事。不上承明台走百级台阶已是国君最大的体贴了。
齐国很有诚意,据说使臣是带着葛实的头颅前来交好。葛实进了沈潜的圈套欲合谋刺杀公子序,不曾想郑序毫发无损,自己却赔上了性命。众卿一致认为结盟是件是好事,郑齐是邻国也不是邻国,中间还隔着一个燕公,所谓远交近攻,正可守望相助。
事情很快敲定,众卿退散。没有人看见公子喆悄悄进入了燕朝。
燕朝是后宫家眷居住之地。公子喆去见了君夫人,国君也在那里等他。
没人知道那晚三人都说了什么,但后半夜君夫人哭肿了眼睛,国君一息熬出了白发。翌日,公子喆不知所踪。
清晨鸡鸣报晓,城门方开,就有两辆马车悄无声息出了城。
消息中称不日将要抵达的齐使大概是日夜兼程赶来,紧追通告的脚步,白天就要到达郑都郊外。城门飒卫正在清除官道,要驱逐道上马车,为首一辆撩开车帘伸出一只手,手里不知拿了什么东西,叫飒卫一看立刻躬身放行。
行至第二座城郭,远远能看见乡民夹道,有方相氏油妆抹面在表演傩戏,一时锣鼓喧天热闹非常。
道路阻塞不得通行,两架马车停在路边。
有人问:“什么情况?”
“正赶上齐使出城吧。”
“听说这个使臣有些来头,是原来揽雀楼里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