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路出了城,在城郊一片农舍停了下来,因着夕月城繁华,这儿又环境好,这一片时常有往来的旅人要求投宿,久而久之,不少农户就做起了类似客栈的生意。
薛陈瑞做主选了一家相对偏僻的,这一户家中就住着一对母女,却坐拥几个相连的别致小院儿,院中种着几株深山含笑,此时,已经结出一串串红色的果子。
亓司羽还在昏迷,薛陈瑜便将人抱进了最靠里的一处院子,沈家兄妹自发自觉,提着包袱跟了进去。
薛家兄弟则住进了隔壁。
这一夜,注定难眠。
两兄妹刚关起门,沈落梅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是跟那两人有关?”
顿了顿,又道:“你别骗我,你几乎一直都在走神。”她早就发现了沈玉竹的不对劲。
沈玉竹脸色白得跟亓司羽差不多,咬着唇好一会儿,还是摇头,“有些事,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沈落梅哦了一声,心下已经有了些计较:“是和尚的事吧。”
沈玉竹点头,伸手揉揉沈落梅的头,“别问了,你相信我,无论何时,我都会保护你的。”
沈落梅重重点头。
两兄妹又去看了看亓司羽,确定她没有发热,才回屋熄了灯。
窗外夜色已深,一只夜莺从树影中飞起,很快隐入了黑暗中。
隔壁院中,薛陈瑞才刚刚跨进薛陈瑜的门,薛陈瑜只着了件玄色单衣,整个人都瘫在窗边软榻上。
他今日又是生气又是动怒,情绪波动太大,整个人看上去比往日更加没精打采,周身煞气不受控制般乱串着,即使是薛陈瑞见惯了,也不禁蹙紧了眉头。
“哥可真狠心,”出于那些年的习惯,他下意识胡搅蛮缠地想要逗他开心,“自己人也杀得这么毫不留情,上屋抽梯,过河拆桥,杀人灭口,哥,你好可怕……”
他一边说,还一边做了个被吓到的动作。
薛陈瑜懒洋洋抬了下眼,用眼神示意,人是你杀的。
薛陈瑞浑不在意,还投入地抖了抖身子,蹭到他身边讨好:“哥,我很乖的,你可别对我动手啊!”
薛陈瑜受不了他,将人推开些,才疲惫地开口:“不是我的人。”
薛陈瑞笑笑,直视上薛陈瑜淡然的目光,露出个怀疑的表情:“是吗?可是哥之前不是想要来一场英雄救美?我可都听薛九说了。”
“哦!我懂了,哥的意思是不是自己人,那……就是你花钱雇佣的人咯。”
薛陈瑜:“……”
薛陈瑞还在继续装:“好了好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英雄救美没成,却被人家反过来救了,那你岂不是……只能以身相许了?”
薛陈瑜此前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他只是因为小时候的记忆,本能的想要掌控那个人的一切,他从未想过更多,此时,顺着薛陈瑞的话想了想,却觉得非常不错,于是点点头:“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