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瞬,亓司羽的心里想了很多,复杂的情绪交织,最后只忍不住骂一句,“傻子,你跳下来是要跟我殉情吗?”
话未说完,眼泪就出来了。
薛陈瑜没回话,等将人搂结实了,才伸手在亓司羽的手腕上一抹,将她的灵石手串握进自己手中,紧接着,心念急转,恶兽在空中一声嗡鸣,划出一道裂痕,稳稳的停在了两人脚下。
倏尔来到的平稳让亓司羽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狠狠抹了一把被风吹得飘上额头的眼泪,突然反应过来:“薛陈瑜,你他#@%……的居然会御剑。”
薛陈瑜:“……”
亓司羽咬牙切齿,骂了一会儿无人回应,觉得自己实在很没面子,于是索性抓起薛陈瑜的手臂撩开袖子,一口咬了下去。
她发誓她根本就没有用劲儿。
但身下的剑就是突然摇晃了起来。
亓司羽维持着咬人的动作,抱着薛陈瑜的手臂抬眼看他,薛陈瑜却抬头望着天空,只留给她一个清瘦的下巴。
下巴之下,是泛着粉红的脖子。
亓司羽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忽而明白了什么,脸一下子就红成了胡萝卜,她立马丢下了薛陈瑜的胳膊,抬手就将自己的脸捂住了。
薛陈瑜是什么反应亓司羽并不知道,好在脚下的剑彻底稳住了。
接下来两人难得保持了长久的沉默,薛陈瑜御着剑,白衣翻飞,快速的从火山、花海、沼泽、湖泊上空掠过,在空中留下拉出一道风痕,最后在一处平顶雪山上停了下来。
“你在这里等我。”薛陈瑜再开口时声音又恢复了以往的清冽。
假正经!
亓司羽不理他,她因为一直是背对着站的,这会儿才回身去看,只见雪山下终于不再是静止,而是一片狂风暴雪。
“这是什么?”亓司羽不解。
薛陈瑜还在凝神看那片风暴的中心,过了一会儿才答:“银绯花吹雪生在极寒之地,应该就在那个里面了。”
亓司羽点点头:“一起吧?”
“不,”薛陈瑜摇头,“把灵石再给我几颗。”
亓司羽还想坚持,这次薛陈瑜却说什么都不同意,亓司羽扭不过他,只好摸了一大把灵石给他,千叮咛万嘱咐。
薛陈瑜不知从哪里弄出了一件雪白的狐裘大氅,将喋喋不休的亓司羽裹了个严实,又趁着她不防备,凑近了用脸轻轻蹭了一下亓司羽的脸:“乖乖等我回来。”
亓司羽的脸瞬间就烧起来,声音都被惊得卡在了喉咙里,最后只含糊地应了一声。
薛陈瑜赶紧转头走了,他怕自己走慢了会忍不住再揉揉她的头,捏捏她的脸。
亓司羽回神时视线里已经看不见薛陈瑜的身影了,她无聊的四下张望一番,发现这一片竟然只有自己一个活物,想了想也懒得设什么阵法了,直接大氅一裹坐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