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厄召回困住冰剑的银色碎刃护在身前,我冷哼一声,在他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送进拳头,碎刃尽数扎进手背,痛意席卷而来,我咬住牙根,把水诀击透它胸膛。
一回合后,希厄扶住身侧山石,胸口血液被雨水冲刷成淡粉色,我低头看了看两手,握拳的关节处皮肉筋断,森森白骨裸露在外,着实有点疼的遭不住啊……
八十三漂漂亮亮的身体被我糟蹋成这样,还真是有点对不住她的托付,我苦笑一声。
希厄咳嗽出一口血,脸色笑容不再,阴冷道:“神女现今是换了不要命的打法么?”
我冷言:“说了要让你陪我死,你当我开玩笑么?”
就凭这具身体的法力,不豁出命,哪里有一战之力。
不过……
我仰头看了看天空中压得我透不过气的暴雨,老天到底是帮着我的,天雨生水,驭水不绝。
只要雨不停,我的法力就源源不断。
我低喝一声,法力运转,方才还砸在身上的雨滴霎那间齐齐停驻在空中,凝结成无数冰晶,千芒万缕射向希厄。
希厄中了招,嘶吼出恶鬼之音,震得我耳膜嗡鸣,几欲破裂,我难耐跪在地上,喘息不止,耳边有温热液体流下,外界声响顿时听得不太真切。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何能破印而出?”希厄细小的声音飘入我耳,我听觉受损,依靠口型才能勉强辨认。
“这还要多谢你的那位朋友,他曾经是共工麾下副将,元神法力强大,又对你怨气滔天,得了他相助,我才能这么快出来。”希厄眯眼观察着我的表情。
度辛……
他就这么恨我,恨到甘愿堕入魔道?
“为什么?”我眼前光影晃动,恍惚间,高高站在我前方的,不是厉鬼希厄,而是银白战甲的度辛。
度辛举起银枪指向我,薄唇紧抿,凌厉吐出字眼:“因为你是个叛徒。”
脑中“砰”有雷火炸开,曾经严寒结冰的湖面倏尔破了窟窿,破碎崩塌,那些我一直以来,拼命想忘记的回忆,瞬间潮水般涌了上来,叫嚣着淹没我的鼻息,太寒冷了……冻的我瑟瑟发抖,不想挣扎……
“阿妧……”
远处好似有人在唤我,是度辛,飞廉,或是师父么……
没有了,他们都不在了,只剩下我独自苟活。
“阿妧!”
声音近了些,意识浮出水面,我回过神,希厄面带讽刺欣赏着我的痛苦,而远方,沧濯携着夏禹剑金红光芒,如神诋入世。
“神女找了个人类帮手呐,有趣,我还是第一次杀人。”希厄身上黑气蠢蠢欲动,熏得我看不清沧濯身影。
该死,他竟然冲破屏障了。
三万年的厉鬼,数万神仙的怨念,岂是沧濯能对付得了的。
我颤抖支撑起身子,念起封印咒语,此情此景,仿若回到了三万年前。
占据胜势的希厄下意识踉跄后退,我毫不客气嘲笑开来,希厄怒不可遏,操控黑气极速罩向我面门。
希厄显然是忘了,天维幻海……也是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