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炜没再动了。他有点迷茫的问了句:“怎么了?”
顾攸宁说:“你骗我。”
司炜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是他发现了什么吗?这可怎么办?
但他嘴上还是颇为镇定地说:“我怎么骗你了?”
顾攸宁不说话了。
正在司炜一个人心惊胆战的反思时,顾攸宁忽然微微抬起了头,吻在了司炜的脸上。
两个人都没动,就这么静静地呆着。
顾攸宁心里不由得有些懊恼,他这些年来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恨自己的眼睛看不见,连目标都找错了。
不过感觉也不错,还是值得表扬的。
过了一会儿,顾攸宁微微偏了偏头,低低地在司炜耳边说:“我昨天说了什么我都记得呢,你为什么要唬我?”
像司炜这样在刀尖上舔血的人一向很懂得权衡利弊,比如说此时此刻,他想的是自己答不答应会产生怎样不同的结果。
如果今天他答应了,那么两个人可能会痛痛快快的恩恩爱爱一阵,然后再轰轰烈烈的分道扬镳?其实这恩恩爱爱还是建立在自己也喜欢顾攸宁的基础上的。司炜一向知道自己为了所谓的大业付出了许多,甚至包括了未来可能透支的生命。但是他一点也不想,将自己内心深处那唯一的一点点干干净净、未被沾染的情感也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污浊了。
如果自己不答应,那么两个人之间就会很尴尬,然后陷入一种诡异的迷局之中,自己的许多行动和生活都会遭到一定程度上的破坏。
所以呢?现在应该怎么做?
他想了一会儿,然后做出了一个让顾攸宁都意想不到的举措。他偏过头,吻在了顾攸宁嘴上。
他在那一瞬间就变被动为主动,抱住了顾攸宁。
他没想到昨天还从骨子里面透出寒气的顾攸宁,他的唇会这么柔软、这么灼人。
只这一刻,他便是明白了,原来我也是喜欢你的。
苏衍上将这一刻就决定了一件事情,他一定要保护这怀里的人一生一世的平安喜乐,他一定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他世间最好的东西,即使违背了自己长久以来的信仰也在所不惜。
顾攸宁没想到司炜上将会是这样的反应,他整个人都像是被一种无法言喻的喜悦包裹住了,一切曾让他痛苦、曾让他饱受折磨的东西就在这一刻消散了。
良久,司炜轻轻松开了顾攸宁。用温柔的醉人的声音说:“我以为你说的胡话是不能当真的。”
顾攸宁想要小小的狡辩一下,说了一声:“我……”
司炜笑了起来,“你不用解释,我都知道了。现在我要跟你说,我喜欢你,就是你想要的那种喜欢,我会一直喜欢你,直到,直到,你不要我了为止。你的眼睛看不见,没关系,我会是你的眼睛。”
顾攸宁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做梦一般,所有的幻想都奇迹般的变成了现实,他轻声说:“谢谢你,我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