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去。”丹辰轻声道。三川的眉眼这才舒缓,淡淡的笑了。

广华乘着云撤后了些许,丹辰飞了一记眼刀去。

漆黑的深渊里卷起闷热的风浪,像是一种警告,又像是在不安的躁动。丹辰睥睨着深渊,他从未听过有关北渊的传闻,只知道他是荒凉的连一丝灵力都没有的地方,如今,自己的乖乖徒儿口口声声说他的过去在北渊,且有一人声呼唤他,不禁震撼。

丹辰红衣猎猎,全身犹如渊停岳峙,周身气度连北渊之骇人气息也败下一二。

他一手揽过三川,一手化出一柄银光烁烁的仙剑,剑指深渊,急风忽起,翻飞二人袖袍。

纵身跃进深渊。

三川此刻也是有些怕了,若只有他一个人,他大概是不会怕的。此刻,依偎在丹辰的胸膛,反而替他担忧。

若是为了我,他受了伤,我可还不如当即死了。

二人进了去才发觉,这黑色并非是光线投射不进来的黑,而是一种粘稠无比,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丹辰在其中纵是有通天的法术,也使不上一二。他提着剑却也劈砍不散这黑暗,反而叫这邪门的黑色吸去了剑上不少的仙力,他只得收了回来。

三川一进入其中,体内的那股炁反而越发顺畅,越发明显。他稍稍运气,便将其轻而易举的调动了起来,在这一片黑色之中如鱼得水。三川大喜,反手拉起丹辰,里面不辨方向,他就漫无目的的拉着丹辰兜兜转转,更多的是想显摆显摆。

“……”丹辰很想朝他脑袋瓜上敲一下,看看里面是不是被水淹了。

“你可有感觉到你的过往?”丹辰开口。

“没有,但是,在这里我觉得我充满了力量,好厉害!”三川两手拉过丹辰的双手,开心的对着他说。这里漆黑一片,丹辰勉强燃着的光,除却两人范围之内的,其他的悉数被这黑色的东西吞没了。

三川那张脸此刻在微微光芒之下,如桃李般可爱动人。许是这一片漆黑的境地给丹辰壮了胆子,丹辰想也没想,便一仰头,薄唇贴了上去,浅尝辄止。

……

回过神来,丹辰懵了,僵着悬空的身子,一心只想生出第三只手来扇死自己。

我干了什么好事!

恩,好事。

好事。

确实不坏。

丹辰脑袋里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三川倒是浑不在意,小声嘟囔着:“你干什么啊。”丹辰估计是他也不懂得那是什么意思。三川只是转过身去,心里却悄无声息的发了芽,嫩芽破土而出的那一刻,土地大概也是酥酥痒痒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