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不像个随从也就罢了,脾性更不像。

常常抱着一柄剑,冷着脸不声不响跟在钟珏后面,倒像他才是大爷,钟珏反而成了给他开路的小厮。

这位随从大爷样貌生的出挑,却不善言辞,往往是钟珏问一句他答一句,除此以外,脾气也不大好,在路上走着,要是过路的行人因为他的相貌多看他一眼,多议论一句,他二话不说,就要拔剑相向。

没少吓坏街上的妇孺幼子。

这时候钟珏就会在后面痛心疾首地喊道:“叶尧岚,快住手!这把剑是我借给你的,别给我砍坏咯!不然就在你的卖身契上多加一年!”

萧雪澜问钟珏:“你还记得你来兰陵是干嘛的?为什么非要带个大爷在身边?”

钟珏把手里的扇子摇的飞快,恨恨道:“他砸坏了我燕子楼里的一尊琉璃玉佛,那可是请智秀大师开过光有佛性的宝贝!我自然要让他赔,可他居然说自己赔不起。我见他浑身上下也就那把破剑还值点钱,就让他拿剑抵债。他倒是痛快地答应了,可又说什么‘剑在人在,剑亡人亡’的鬼话,说把剑抵债可以,但是他人也要留下,你说这人怪不怪?”

萧雪澜眼皮跳了两下,似是不敢相信奸商会做赔本买卖,“于是你就答应让他留下了?”

钟珏道:“怎么可能这么简单,我燕子楼又不养闲人。我跟他说,如果你想和剑一起留下,那不如就卖身给燕子楼为奴,等什么时候把债还清,就还他人和剑自由。”

萧雪澜惊讶道:“这么耻辱的要求他也答应了?”

“非但答应了,”钟珏拿扇柄敲头,脸上的表情后悔十分,“还答应的十分爽快,当天就签了卖身契。可我是万万没想到啊,这人看起来人模狗样,却是个实打实的赔钱货。就这短短半个月,已经给我惹了无数的祸端,赔了我不少银钱,而他卖身契上的期限也因此越来越长,目前看,已经差不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