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乌木醉酒起的迟并未准备吃食。我一马当先站在他房门口,将门拍的震天响,屋内好似有物体跌落的声音。他捏个决开了门。就见他坐于地下,捂着头,一连声问:“怎么了怎么了……?”
我叉着腰,凶神恶煞:“几时了?为何还未起床准备吃的?”
“你……你……你……”乌木被憋的脸通红,平日惯爱洁净的人也忘记起身整理。
我振振有词:“作为一棵老树,不是应该葱郁笔直,勤劳有爱吗?”
乌木顶着乌眼青:“作为一只鸟儿,不是应该羽翼明丽,尊老爱幼吗?”
我与乌木大眼瞪小眼。
“噗”,身后灵希忍不住笑出声。
我转身:“作为一只兔子,不是应该毛皮雪白,仗义执言吗?”
灵希退出去准备吃的,乌木睡意全无,起身洗漱。
自我认识乌木起,他便是少年人模样,这么多年过去了仍未见老。想想他从小就悉心喂养我们,似乎真把自己当成老父亲了。我这闹腾的性子,给他惹了不少烦心事,想必他也是不易。既然今天又捉弄他惹他生气,就寻点东西哄他一哄。
我打从山雀窝里出生就对山雀一家较他人亲切友好些,她们对于我这个极似亲戚的同类也颇为照拂,平日有什么好吃的总给我留一份。尤其是她们酿的梨子酒,醇厚香甜。很得乌木的意,每次惹怒他就去讨一瓶梨子酒即可,屡试不爽。
我讨好地将酒推与乌木面前,他哼一声,小声嘀咕:“晨起喝什么酒?”
“不要算了。”我作势要拿走,他瞪我一眼,递与灵希收起来。
“先说好了,每次只许喝一点,不然又耍酒疯。”
“我几时耍过酒疯?”
“喝酒后不做饭,就是借酒耍疯的一种。”
“……”
乌木除了爱喝点酒,就是喜欢收集书册子,如今堆满一屋子,琳琅满目,天上地下,方方面面,无所不有。玄元洞原是没有门的,他照着书,捣鼓了几个月,锯坏了一大堆木头,终于造出了门,还将硕大的玄元洞分成大大小小的空间用木板隔开,做休息或他用。这么多书册,里面记载的东西颇有趣,自小我就跟着乌木在书中一边学识字一边嬉戏,如今字倒是认全了,没事就爱翻着看,我最爱故事书。
我算是会讲故事的吧,具体表现就是灵希喜欢,不同的人物搭以不同的声音,拿捏着嗓子学的活灵活现,以至于现在,灵希每天睡前都缠着我讲故事。
“阿洛,讲个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