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苏延正被赢绐紧紧握住了脖颈,苏延已被魔气重伤,此时气力将尽,任他如何挣扎对赢绐来说都是微不足道。
白向寒堪堪收回了瑶年剑,挺停住脚步:“你别伤他!我,我不动,求你别伤他!”
苏延是他唯一的师哥了。
赢绐故意刺激白向寒,他说道:“哼,我留你们一条生路,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从前与你相处的每一天,都让我觉得无比恶心。”
白向寒心里疼痛的几近窒息,他没想到赢绐会说出如此伤人之话,大师哥在赢绐手里,他没有办法,白向寒对赢绐恳求道:“好,你把他放了。”
赢绐将苏延狠狠扔在地上,不再多给白向寒一个眼神,转身就走,他此次来的目的完成了,已经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白向寒连忙上前扶起被魔气重伤的苏延:“大师哥,你怎么样?对不起,对不起。”苏延紧闭双眼,未作丝毫回应,晕了过去。苏延脸上出现暗紫色花纹,是受了魔气侵蚀,隐山观只剩下他和苏延两人,无论如何,都要带苏延离开。
大雨将至,白向寒背着昏死过去的苏延,下山寻找医师,苏延实在伤的太重了,若不及时医治,不过多时,就会经脉尽断,永绝人世。
白向寒知道,一切皆因他而起,他想过和赢绐同归于尽,但是现在他还不能死,苏延昏迷不醒,生死未明,只剩他一人清醒,眼下最重要的是立下坟冢,将师父和师哥们好好安葬。
从此黄沙掩骨,再无归途。
当初赢绐下山后,直接往银莲宫的方向行去,拜入银莲宫,现下,赢绐不仅为银莲宫夺来不死禁术,而且还摧毁了银莲宫一直以来的宿敌,隐山观,立下此等不菲功劳,不仅提升了在银莲宫的地位,而且银莲宫宫主涟清华还将自己的小女儿许配给赢绐。
大婚之日,高堂喜烛,众人拜贺,褪去了黑衣的赢绐,一身大红,本是欢喜的日子,赢绐却是无论如何也笑不起来,这种红色喜庆的场景,他在梦中见过多次,只是梦中与他缔结良缘之人却不是宫主之女,而是那个对他极好极温柔,而他却伤害至深的人。
酒宴结束,夜已深,赢绐没有走进婚房,反而是去了偏室。
一人正新婚燕尔,一人坟前长跪不起。
白向寒跪于伏参道人石碑前,头磕在地上的声音,一下比一下重,额头早已血迹斑斑,也未曾停下。
白向寒现在,无悲无喜,心如死灰,流不出一滴眼泪,心都死了,泪也枯了,他不恨赢绐,他恨他自己,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他的师尊为了救他,替他挡下了致命一击,身死道消,他的同门,誓死捍卫隐山,皆已陨落,他还有什么理由活着,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执迷不悟,自己鬼迷心窍,错信了赢绐,最该死的人是他,白向寒明白,他的一条命,死一万次也不足以抵他的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