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生被无数双眼睛监视的情况下，梁亦辞能做的实在不多。

他将送到家里的人造人oga，一个接一个送往旧区。

他用浪荡多情的坏名声影响上位者判断力，让那些人头疼地以为自己真的阴晴不定，乖张又不好惹。上位者只得放任自己虚度光阴，而不是被强行派人架走他，搞那些伤天害理的实验研究。

最近半年，梁亦辞常常会收到来自旧区的感谢明信片。

在oga保护协会推动下，今年政府曾出台过新规定，允许前往旧区的人造人oga拥有一次机会与外界传讯的机会。

这算是他们与外界的最终告别。

大多数人造人被亲朋遗弃，能够联系的人实在屈指可数。

梁亦辞送走oga的方法简单粗暴，那些天生柔弱的oga全在虚拟房间流过足以灌满酒瓶的眼泪。尽管如此，他们还是选择了寄来明信片，表达对梁教授的感激。

梁亦辞用当恶人的方式，暗地里做好事。到后来，他都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想帮助那些可怜虫，还是为了感动自己。

他没办法对人造产物产生共情。潜意识里，梁亦辞始终认为是这些人造人偷走了死去oga的人生，用数据构架出来的空壳何其无聊，不过是一堆呆板的假冒伪劣产品罢了。

然而，自小刻进骨子里的绅士却又不允许他见死不救。

在两种矛盾的冲击下，梁亦辞既想拯救人造人oga，又不愿花太多心思善待他们，所以才产生了那种折磨式的拯救方法。

梁亦辞不是想不出别的主意，只是不愿意想，就任由昂贵的虚拟房间将oga折磨得痛哭流涕。

想到这里，梁亦辞探过胳膊，用屈起骨节蹭着e026滑腻的脸颊，试图用这种温柔的方式唤醒沉睡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