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屏幕里的像素小精灵“嗷呜”一声耗尽血条,他拖长尾音:“时间快到了,走吧——”
“等等。”楚悕伸长脖颈向外张望,倏地出声。他没有解释,推开车门跃了下去。
“诶,你去哪?”崔勉从车窗探出脑袋,扒着窗框提声问,“不是约好了搭你去渡口吗?”
楚悕转身示意他知道,挥着胳膊比划:“给我十分钟时间。”
他向前迈过两步,颀长身姿拢进长风衣,显得形销骨瘦,没入草原时又恬静如画。
他逆着风,走向一株瑟瑟发抖的朱顶红,驻足埋首,敛下眼睑扫视土壤上残留的弹孔。
少顷,他削瘦肩膀晃了晃,自收缩袋中掏出一个逐渐变大的玻璃罩,身体半蹲,轻轻护住了这朵花。
朱顶红在玻璃罩内结束了颤抖,重新恢复艳丽,意气风发得有些张牙舞爪。英气得就好像大多数骄傲的alpha。
怪不得梁亦辞会种它,楚悕想。
他曾在梁亦辞的后花园里见过这种花。可惜他去得晚,第一次碰面时,那株朱顶红已经枯萎不说,连土壤都干裂成块。
财大气粗的梁教授自然不会购买假花,但又吝啬于花钱请个花农——
当然,或许是他不愿承认自己没
有种植天赋吧。
眼前这株野生朱顶红明显是人造的,但楚悕莫名就是不愿瞧见它枯萎、甚至四分五裂。
整座城市虚情假意,所见所闻皆是骗局,连楚悕一行人的皮肤内脏都是假的。
好在人类怀有的情感做不得假。怜惜、心软、犹豫……这些会阻碍计划、造成麻烦的情绪,恰恰是最不多余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