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的只有半截手指头那么长的刀片无比锋利,轻轻一划,粗如手腕的铁链便被割开了。
波奇双眼放光地咂咂嘴:“可以吃东西了……可以吃东西了……”
念到第三遍时,捆住医生的锁链脱落,他扶着椅子站起身,先理了理头发和衣服才把刀片塞到波奇手上。
“败类实在太坏了,我们奉命保护他,他却反过来害我们。小刀会不会有危险?”波奇慢条斯理地锯着锁链。
杂物间放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医生的行头混在一堆清洁用具里,他从水桶里捡起眼镜,镜片上沾了许多垃圾屑,他掏出手帕使劲擦:“毒应该是那位药剂师下的,但她听命于谁就不好说了。”
重获自由,波奇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不听败类的,难道听亡灵的?”
礼帽挂在扫帚柄上,戴好眼镜,医生又开始清理帽檐的灰尘:“很有可能。”
活动完筋骨,波奇拖着疲累的身子走向队友:“那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绒面礼帽沾上脏东西很难清理,拍不下来的杂质,医生便用手一个一个抠:“哪也不去,就在这等着。”
断了几截的锁链堆了满地,指南针和白兰瘫靠在椅子上,波奇拍拍他们的脸,毫无反应,估计一时半会醒不过来:“我出去找吃的,顺便探探情况。”
“到我拐杖里取三根针,黑色那种。”医生抱着帽子扬扬下巴,他可怜的拐杖倒插在垃圾桶里,“帮我擦干净。”
拐杖没脏,却有一股子馊味,满脑子想着美食的波奇差点把胃里的酸水倒出来,她捏着鼻子说道:“擦不干净,洗完还要喷香水。”
“那你还磨蹭什么?”
“你要吃饭能这么积极就好了。”波奇吐吐舌头,手上也没歇着,她握住鎏金杖头向左转了半圈,拐杖底部射出三根针,细如发丝,通体漆黑,坚硬锋利得能刺穿地面。
“扎大腿。”医生不放心地提醒道。
拔出针,波奇用鼻子嗅了嗅,上面还残留着蘑菇的味道,她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酸麻凉爽的感觉直冲鼻腔,特别刺激,她抖了个激灵,脑袋瞬间清醒。
攥攥拳,力气也恢复不少,波奇兴奋地跳了起来:“这解药的味道还不错嘛。”
“就知道吃。”医生推推镜框,吐槽道。
波奇鼓起腮帮,一针扎在白兰左腿上。
瞌睡虫马上睁开了眼睛,一脸懵样,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队友,他想打招呼,嘴里吐出来的却是惨叫声。
“就知道睡!”波奇皱皱鼻子,把针塞给白兰,“把指南针弄醒,扎大腿。”
抱腿搓了很久,白兰还是痛得不行,但见身边的指南针处于昏迷状态,他立即照做,队长的暗器扎上身,队友毫不意外地变成了第二个自己。
“你们慢慢聊,我去找小刀了。”波奇转着拐杖,从窗户上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