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猜到,张公公也能猜到。他担心当年和宁王见不得人的勾当东窗事发,这南京守备太监的位置都坐不住,估摸要抄家砍头。张永为了自保,就先下手为强。老实说,我并没有什么择床的毛病,我就是找了个借口,带白司药回家,把证据交给你。”

谷大用的话有一番道理。不仅仅两个公公这样想,就连魏国公、应天府尹等南京本地地头蛇也是这样猜测的——否则的话,沐朝夕根本不可能轻易借兵一万人,任凭他差遣。

应天府尹和魏国公都怕小皇帝怀疑他们的忠诚。

如果是本宗太子继承皇位,不会有这种君臣相互猜忌这么麻烦的事情,实在嘉靖帝的身份太特殊了,人们不得不把事情想得复杂,这样才能保住性命和官位。

白术心想,谷大用身边的侍卫都扣在沐朝夕那里了,我身边都是自己人,跟他回家看看呗。

白术来到谷大用的宅子,谷大用从夹墙里摸出一个箱子,亲手打开。白术在灯下看,的确是张永的字迹,还有房屋田地的地址等等。

谷大用解释道:“这都是宁王送的。”

白术关上箱子,玩味的看着谷大用,“你以前执掌西厂,麦家父子的黑料……你有吗?”

谷大用一副心照不宣的样子,“怎么,和麦厂花和离之后有些不愉快?”

白术笑道:“谷公公愿不愿意送我这个人情?拿在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就用上了呢?当然,我希望一辈子都用不上。”

谷大用呵呵笑道:“好吧,今日就给白司药一个顺水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