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死了,真的要气死了,真恨不得气得跳脚,在脑袋上安个烟囱像个托马斯小火车那样拉鸣笛,紧随之后又像是破罐子破摔那样,握紧了双拳,精神平静了下来。
不想回医院是吗?好啊,这么大的脾气,还有力气打架,那就让你一晚上继续这么游荡也行啊,被打死了也不关她的事。
准备关门,对方倒是在自己喊之前乖乖出来了。
先前不是那么有骨气的吗?怎么这么站在路边,又是一副吊死鬼的样子呢?
……还知道用押金威胁她?也不是那么没脑子嘛。
守信也是单黎做人的基本要求之一,她自认为无法推托,才那样接受下来的,在电话中也是那样和藤白讲的,电话里说的好好的……单黎不明白的是藤白对那孩子的热切态度。
藤白会对自己以外的事物表现出那种几乎等同于事力亲为的样子吗?从前没见过,以后的也根本没有想过。
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怎么可以存在?藤白的眼里只应该有自己一个人,这理应是千真万确的,无可辩驳的真实。
可是,才把那孩子领回来,藤白的表现就让她大跌眼镜。
“我虽然说了他是我的弟弟,但那时我不是真的有把当作是我的弟弟来看待的,我只是随口这么说说而已。”在客厅的灯都熄灭了之后,主卧室的灯光还很明亮,单黎在床上和藤白面对面盘腿坐着,她将自己与那孩子的一切干系都挑明了:“所以,只要按照平常的租客那样处理就好了,多余的话一句都不要说。”
“随口这么说说?单黎你平时对我也是随口那么说说吗?”
“这不是一回事,他怎么可能和藤白你比?”
藤白盘腿的坐姿在刹那间转换成为了鸭子坐,不待单黎说她可爱,左手半握面向右方叩在左膝前小半个手掌的位置上,左手肘弯曲到两臂只有九十度,身子前倾低下,右手掌平摊开,拍着床,她的眼中燃烧着火焰:“单黎,你到床下面去,我们再说。”
麻溜地下床,跪坐在地板上,单黎洗耳恭听的样子都摆好了。但藤白没有把脸转过来,她躺下,拉了被子,只把自己卷成了一只毛毛虫:“单黎你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女人变脸都是那么快的吗?这没头没脑的,连猜都不好猜。
“至少给我留点盖的东西吧。”上床后的单黎推了推藤白,藤白也没理她。
后面的剧情发展就是,要庆幸身体比较好,一晚没盖被子也没有生病。
“你不准备出门吗?”藤白问她。
“小白你骗我。”单黎蜷缩在被窝里,脸都没露出来。
“骗你什么?”
“你说的我们出门逛街,不然我是不会给陈亚舒打电话的。”
“哪里有问题吗?”
“你为什么要带着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