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黎不喝酒,这个陈亚舒是很清楚的,问过很多次理由,都是被其‘喝酒不是什么好习惯’给带过去。猜测是因为家里的父亲嗜酒所以才那么抗拒,陈亚舒也有几次试图打破单黎的陈旧观念,但劝导归劝导,她也不想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别人身上,久而久之也就没有过问了。
藤白意识到了不对:“单黎,不想说就别说了。”
“虽然是很长一段时间不会过来,但也只是一段时间,迟早是会捅开那层窗户纸,早点说清楚也不是什么坏事情。”单黎加强了语气:“离婚之后,或许是独居的日子太久了,单桐她偶尔会带男人到家里来,那次因为她喝多了酒,我差点被她带到家里来的男人□□,她对此还能感到一点难堪,是这么回事。”
爆炸性的大新闻……陈亚舒张张嘴,自耳下延至下颚的那一根神经像是绷到极致最后再也无法复原的弹簧,她有点说不出话。经她的手编写的新闻稿,与此类似的事不少,常常还因为不够爆点而不予采用,那时还能稍微抱有独立于外的冷漠感,但这要是发生在自己身边人身上,对于心灵的打击,比想象中大得多。
讲述者比倾听者要冷静呢。
“痛苦吗?”良久之后,藤白问道。
单黎淡淡地,淡淡地,似乎不欲言语在空气中留下过深的痕迹,她说道:“每个人的需求和优先考虑的事情总是不一样的,我有说过这样的话吧?这么理解的话,就没什么是不能接受的,痛苦……小白,还好啦,只是有点失望自己不是被摆在需求前面。况且已经过去了那么久,时间是个很伟大的存在哦,没什么大不了的,听我说,只要想活下去,这世上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单黎是个很坚强的人。是那种表里如一,名实相符的坚强。不论是生理上还是精神上。当然了,可能在别人看来,这只是接受了,并不意味着愿意接受。但也没人有资格来让单黎来承认。这是唯有当事人才有发言权的事情。
尔后的气氛花了好长的时间才得到了些许的舒缓,因为单黎并没有要谴责单桐的意思,藤白和陈亚舒谁都不好越俎代庖。
没有一次,藤白的早餐解决的那么快。因为吞吃入腹的速度过快,要不是单黎及时递过来的杯子,藤白差点就被一块吐司噎死。
拿过餐盘,单黎进入厨房,她扭头对向陈亚舒:“陈亚舒你是说有点事要问小白的吧?”
“你不说这个我还差点忘了。”抱紧怀里小奶猫瑟瑟发抖,听到单黎这句话后,陈亚舒的情绪松弛下来,紧接着又紧绷起来,她看看在厨房的单黎,小声:“藤白,我想问你上次那个腾百运动城的事,没问题吧?”
“你问那个?没是没问题,但你怎么想到问那个。”藤白擦了擦嘴说道。
“你约在那个地方见面,看你很熟的样子,你是那座城市的本地人吗?如果是,这个商场是因为火灾衰落的,你应该知情的吧?”
藤白点头:“就是因为那个地方离机场近,人少,我才约在那的。”
“之前那个纵火犯的案子已经立案了,后面就是量刑的问题,和我无关。但是因为那个案子,最近有出现模仿犯,这个人。”陈亚舒从随身带着的文件包里找出她整理的关于那个商场以及庄云治的所有资料递给藤白:“因为没有人失去生命,现场没有检查出明显的纵火痕迹,他也具有一定的背景,社会的关注度不大,我也是无意中发现他原来在你们那座城市待过,可能只是我自己内心太阴暗,我觉得腾百运动城的失火有他的原因……毕竟我查到的消防备案,腾百运动城不存在电线老化的问题。”
“你是记者还是警察啊?”藤白说了那么一句后,她很认真地查看起了文件,然后她咬着下唇道:“一几年的时候,对于消防方面的审查还没那么严格,滕百运动城开业那时也有二十年了,的确是存在电线老化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