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见面,请多关照。”野秋十分谦虚,他走向前给两人行了一礼,才在下位上坐了下来。
宁伯渊和段意见了,太端着架子也不好,便也站了起来,回敬道:“哪里哪里,这几日若是招待不周,还请野公子海涵。”
几人打好招呼,又点了菜,才正式进入话题。
也许是来之前陈高跟野秋说清楚了,所以这次几人的会晤,并没有第一顿饭的试探,而是开诚布公地说:“我们南杭盛产棉花、水稻、玉米,可却很少有人知道,我们还盛产‘算命’。南杭的人,每个都是算命的高手,可是若真论起发家人来,还属我野家最早。”
野秋说着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神情,他这人有些自负,总喜欢在别人面前卖弄玄虚,既然陈高说了都是自己人,那他更加要在他们面前留下一个深不可测的印象。
宁伯渊和段意听了,心里不仅没有钦佩,反而更加谨慎起来。
南杭野家可是出了名的,他们拿人钱财,□□,不知他们是不是真的有巫术,还是运气比较好,所有找他们办事的人,竟能一一应验。
不过,他们终究是为了钱,所以有心怀不轨之人找他们办些天理不容之事,他们也照接不误。
既然他们的心这样黑,那就难保以后在双方有利益冲突的时候不发生矛盾,所以宁伯渊和段意对了对眼神,他们对于巫术略有耳闻,知道不能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和毛发交给对方,否则不知道他们会给自己下什么蛊。
不过既然想要了解何桂身后的这个关系网,他们就必须跟野秋打好关系,但他们两人有心防着,可陈高,似乎已经对他十分信服。
宁伯渊和段意心里猜测,若是陈高以后逆了野秋,恐怕性命堪忧。出于朋友的立场,他们两人决定有必要提醒一下陈高。
“野公子看起来精神饱满,想必日常生活一定高枕无忧,不像我们这种用脑过度的人,看起来都要比同龄人大个几岁。”段意以迂回的聊法,开始套野秋的话。
好在野秋为人不太精明,他紧接着就跟上话:“那倒是,家里的事务都有家父操持,我只管享乐,不需要费太多心血。”说着他又用手指梳了梳头发,道:“我能够永葆青春,也不是单靠保养,这个......也是有秘诀的。”野秋放下后,神秘地笑了笑。
段意一开始就奇怪,野秋看起来有些嚣张,为人又爱炫耀,以他的本事,根本不可能撑得起整个野家,现在听他说他父亲掌管全局,段意便知道,他还不是他们要的鱼。
宁伯渊却眼神一怔,想起一件事,他记得何桂和梁宛看起来也比同龄人年轻,而且他们穿着时尚,看得出是个爱美的人。
想到这一层,宁伯渊的眼神就在野秋身上打量着,他记得何桂身上带着一种铃铛似的的东西,如果那东西真有蹊跷,那野秋身上也会有。
可是宁伯渊在野秋身上打探了一番,也没见着铃铛在哪,他不禁觉得自己太过多疑了,便收回了眼神,道:“那倒是,赫赫有名的野家谁人不知,提到青春保颜,你们更是有独门秘方,不过我们这些门外汉就只能见着眼馋,只管等着老去了。”宁伯渊说起话来客客气气,可是这语气却有些发霉,仿佛这些话并不是出自他的肺腑之言。
不过野秋并没有听出来,他只听进前半句,既然有人崇拜自己,那他太过吝啬也有损家族面子。于是,他挑了挑眉,叹了口气,无奈似的说:“本来这秘诀只传本门弟子,可谁让我们是朋友呢?”
段意听了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他随即又递给宁伯渊一个眼神,宁伯渊便敛了眼眸,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