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宁伯渊心里就覆上了一层霜。
这时,古今和柯栉鳞紧赶着过来了,打开门的时候,宁伯渊不悦地盯着古今。
“滚蛋!”宁伯渊这话像是从舌尖上弹出来的,说完之后他便将头转向一边。
古今看得出来,这次他是真的恨上她了!
其实现在让古今开口,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之前自知道欠他,所以将自己的性子全都收了起来,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可因为他母亲死在她面前,他二话不说将她囚禁起来,他把她欠他的,都在折磨中抵消了。
她无需向他解释什么。
古今站在原地踌躇不前,可不用解释,为何心会这么难受?怕他误会吗?
古今微微攥紧了手指,她的确怕他误会,可是以他现在对她的看法,解释只是雪上加霜,她索性就闭口不言。
而柯栉鳞看着这两人又闹僵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柯栉鳞与宁伯渊说了两句之后,便将古今送回去了。
古今一晚上睡得一惊一乍的,她梦见了宁伯渊在战场上被日本人的大炮打中,她连他的尸体都捡不齐。
迷迷糊糊到了五点钟,她干脆起床,用冷水冲了冲脸,告诉自己,梦都是反的,况且她已经知道龙霄的计划,现在只需要把大炮转移出来。
古今洗漱完毕,坐在沙发上等到了六点,她实在等不及了,便打车去了火车站。
古今没带行李,在市中心的时候转了趟车,可她乘坐第二辆车的时候,却发现还是甩不掉身后的人。
古今眼皮一低一抬道:“师父,去林家米仓。”
“好嘞!”师父很爽快,立即给她切换了路线。
古今坐在车上,却觉得时间紧迫起来。她现在必须赶紧赶到津州,跟金川贵商量一下行军路线。如果能顺利劫了大炮更好,但如果劫不到,那他们也得另想办法,必须能抵得住大炮的攻击。
可是身后这人,肯定是龙霄派来的,且不说他昨天的计划是真是假,就冲他这份打探,古今就不得不防。
到了米仓之后,古今要了二斤米,身后的车子上也下来一个人,在米框前看来看去。
古今心想,这人竟跟得这么紧,不怕她怀疑吗?
“小姐,您的米。”
古今接过米,借着看米袋的姿势,透过隙缝看那人的长相。只见他长着一张国字脸,脸色像是用黄土捏出来的,被太阳一晒干涸了,露出几道黑漆漆的,刀划似的印子,仔细一看,还是一道道陷进去的沟壑。
古今被此人的长相吓到了,她连忙侧过目光,拿着米的袋子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