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一天比一天近,学生紧张,徐忠亮比学生还紧张,神经绷得紧紧的,牢牢关切每一个学生的身心状态,要不是怕别的任课老师嫌他烦,他恨不得从早到晚都待在教室里陪着学生。
高考正式进入个位数倒计时。
徐忠亮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张地狱级难度的数学试卷,放学后,他把倪名决和傅明灼叫去了办公室,把试卷分给他俩:“这张试卷老师都做了好久,快高考了,这种试卷不敢随便给别的学生做,怕打击他们的自信心。”
“那您怎么不怕打击我的自信心?”傅明灼笑嘻嘻地接过,把试卷一叠,塞进书包。
“你是个坚强的好孩子。别回家做了,就在这里做。”徐忠亮阻止她,“这里做完,老师现场给你们批改掉讲解掉。”
“好吧。”傅明灼把试卷拿出来,“那我给司机叔叔打个电话知会一下。”
打完电话,她就乖乖坐下,开始做试卷。
试卷难到变态,选择题第二题就不是省油的灯,正式高考要是碰上这样的试卷,心态不好一点的人很有可能直接就崩溃了。
徐忠亮静静地陪着两个他最偏爱的学生奋笔疾书。
从业十几年,徐忠亮已经经历过很多届学生毕业,但他还是没有学会泰然处之,每次都要难过好一阵子,看着双黄蛋,徐忠亮内心感慨万千,不舍的情绪翻江倒海。
回想第一次见到这两个孩子的场景,恍如昨日,那个时候,傅明灼还是一个矮矮的小孩,迟到了两分钟,无辜地站在门口,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和奔跑过后红通通的脸颊,令他不忍苛责;而倪名决还是个叛逆少年,长了一张祸害万千少女的脸,被他当成了差生在近四十度的高温的室外罚站。
怎么一眨眼,他就要跟这两个孩子说再见了呢。
看他俩专心致志,徐忠亮悄悄拿出手机打开相机,调到前置模式,伸长了手臂,让三人都入了镜。
他咧嘴笑,将这一幕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