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前因后果慢慢梳理,眼前的一切也都说的通了。
这倒是让人为难,这心里带着气,自然没有她的好果子吃。
“你杵在那里做什么,难道还要我们自己斟酒?”周沉鱼睨着眼角,声调抬高,刹时屋里鸦雀无声,目光都齐刷刷的望着许竹卿,有的看热闹,有的嗤笑。
许竹卿格外讨厌这种气氛,可眼下不是置气的时候,乖乖上前提了酒壶,朝周沉鱼走过去。
周沉鱼向玉罗使了眼色,玉罗会意,在许竹卿路过的时候抬脚绊了她一下,许竹卿余光早留意着玉罗,略有防备,见她伸出来的腿顺势贴了上去,一手撑住桌子,顺力将手边汤碗推了出去,连带着手中托盘一同甩在周沉鱼脸上。
汤碗里的汤冒着滚烫的热气,整整一碗都扣在周沉鱼的衣裙上,夏日衣料单薄,顺着衣料晕开将周沉鱼烫得尖叫起来,众人哄起,聚在周沉鱼身旁查看情况,瞬间乱作一团,许竹卿撤出人群站在一旁看好戏。
“小姐,你怎么样,烫着了吧!”玉罗慌了神,取出帕子给周沉鱼上下擦拭,整壶秋露白都洒在周沉鱼身上,酒味儿醉人。
“快去请大夫!”人群中不知哪家的夫人安排婢女去请大夫,婢女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小姐你怎么样?”玉罗慌了神。
周沉鱼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也要保持风度,“还好,还好。”
虽然新汤烫得厉害,好在不是刚出锅的,透过衣裙贴在皮肤上,眼下已经不是太疼了。
“你!”玉罗怒气冲冲的起身,朝站在一旁的许竹卿冲过来扬手便打。
许竹卿一个闪身,玉罗的这个巴掌扑了空。
“你还敢躲,你将我们小姐烫成这个样子,你今天休想跑了!”玉罗咬牙切齿,将走狗恶奴的本性发挥的淋漓尽致。
“周夫人,实再对不住,你家丫鬟的腿没收好,绊了我一下,我一时没站稳……”许竹卿做出一副委屈害怕的样子,这是下策,也是上策,这主仆二人都没安好心,吃定了自己,若是逆来顺受还不一定后面有什么等着自己,与其自己惨,还不如让她先吃点亏。
打击报复之类的,那都是后话了。
“这是怎么说的,”楼上闹出这么大动静,掌柜提着长衫快步跑上楼,进门后愣住了,忙赔笑,“周夫人,周夫人,实再不好意思,小店小二笨拙,让您受惊了!”
“你瞎了,我们夫人哪里是受惊了,都受伤了,她打到翻了汤碗,将我们夫人都烫着了!”玉罗伸着脖子掐着腰,瞪着圆眼指着许竹卿像是要吃人。
“受伤了,”掌柜一脸惊讶,转过身来怒瞪许竹卿,“你怎么干活儿的,蠢东西,看我不收拾你,还在这杵着做什么,快去给周夫人请大夫!”
许竹卿明显看见掌柜的眉毛一挑,当即会意,点头应着跑了出去。
玉罗见她想跑,随之就要追出去,在门口被掌柜拦下,“这位姑娘请息怒,眼下给夫人请大夫要紧!”
玉罗怎么会不知道这掌柜有意偏袒,可眼下想追也追不成了,许竹卿已经像兔子般溜的没影儿了。
玉罗狠狠剜了掌柜一眼,甩了帕子扭身回去照看周沉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