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想吃什么?待会给你送来。
桃梧:不用,我不饿。
一秒,两秒,三秒,果然又弹出一条信息。
桃梧:我感觉死了很多脑细胞。不是说吃哪补哪吗。
季核看着视频挑眉等待,画面又是一片血.红色,他可以清晰看到颅内人脑的纹路。
桃梧:我想吃脑花。
……
两分钟后,从卫生间出来的季核有点虚弱地敲了敲安迪管家的房门。
“您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安迪,辛苦你帮我做一份烤脑花。呕。”他干呕了一下,继续道,“外加一份牛肉炒面,千万不要加香菜和芹菜,给桃梧吃,你知道她口味的。”
“好,没问题。”
“嗯嗯,那你做好了用饭盒装上给我说声,我给她送去,辛苦了。”
“应该的,季先生不用客气。”
最后季核提着饭盒准备出门时,想了想,又倒回去冲泡了一杯拿铁装进保温杯,再从衣柜里取下两件外套,把U型枕也塞进背包里才安心离开。
其实他的腿现在几乎是没有什么痛感了,只不过不能受力太久,拐杖便成了他生活的必需品。从希腊回来的第二天他就被桃梧缠着去了奥利弗办公室做了深度检查。
明天出报告。
唉。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哪怕下一秒的事都无法预测,担心有什么用呢,还不是得面对。
夜间的图书馆依然灯火通明,季核走进这个外表像个大蛋糕式的巴洛克建筑,在靠着墙壁的位置找到了桃梧,女孩一头卷发被自己蹂.躏得躁乱,方形的金丝大边框眼镜挂在鼻根,衬得脸更小巧,此刻正咬着笔尖皱着眉头思考,时不时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季核走过去,好在拐杖下面细心地装了静音贴,在安静得落针可闻的图书馆也没有发出丁点噪音。所以当他从桃梧身后抽走她口中的钢笔时,女孩吓得浑身一震,要不是被他及时捂住了嘴,估计就叫出声来了。
“不嫌脏啊,啥都咬。”他把钢笔轻轻放回桌面,“走,出去把饭吃了。”
两人在图书馆外面的台阶上席地而坐。
打开饭盒的盖子,烧烤的香味扑面而来,桃梧深吸一口,感叹道:“今天只有这一刻我才感觉自己是个人。”
季核从包里拆开湿巾纸递给她,“不是吃哪补哪吗?猪脑花,多吃点。”
饥饿使桃梧变得大度,她不但没有还嘴,还贴心地咬了一勺鲜嫩的裹着烧烤汤汁脑花送到季核嘴边,“看在你不远万里给我送饭的份儿上,第一口给你。”
季核嘴角抽搐得推开她的手,“还是不了吧。请放过被解剖课折磨到吐的医学生。”
“在论文海洋遨游的哲学生发来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