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方才合情合理,说得过去。
韩遂笑了,他的眉毛连着胡子一把抓,其实看不清楚笑容,却让夕霜突然往后退了一大步。这个笑容让她心口有些发毛,绝对不是善意。
“我动不了它的。”韩遂平摊开双手,“你要是信不过我,养足它一百日,我们再看结果。”
夕霜心口一动,心领神会到韩遂的怒气从何而来,是她的不信任与怀疑,方才他显然要拂袖而去,又硬生生克制下来。若非她对自己的长相知道是个几斤几两,她忍不住要揣测,韩遂留下来的真正原因又是什么了?
“我听你这话里话外的,现今还不算酿成大祸,不能养足一百日。你先别动气,让我算算时日。”夕霜的一双手长得好看,十指翻飞宛如穿针走线的曼妙。没有被韩遂点破之前,她不曾认真计算。
从小炉烧制完成开算,到今天,刚好是九十三日。换句话说,最多七日之后,这东西要出来作祟了。
韩遂见着她犹疑过后的试探,片刻后又变成了坦然,这丫头莫非是把他的话想歪了,歪打正着的,不用点破,反而有趣。
“还有七天。”夕霜苦着脸,自己招惹回来的邪祟,再苦再丑也要自己去解决。
“考虑停当。”韩遂故意给她施压。
她的反应极快,三步并作两步到了东南角的小炉面前:“它若是要害我,没要等上九十多天。仅凭那个速度,要杀了我不难。”
嘴里说着话,夕霜的一只素手飞快的探进小炉中,她亲自去镜泊湖找来合适的湿泥,兢兢业业守着炉火才做出来的器皿,没有什么可怕的。
真是奇了怪了,不过尺把高的小炉,夕霜的大半条胳膊探进去,依旧没有碰触到底部,好似底下被什么东西啃噬成了个小小的无底洞。
“这要是胃口大开,把你整个人都给吞下去也是平常。”韩遂见夕霜胆子越来越大,连带着右边肩膀已经接近炉口,依旧没有要放弃的胆怯。既然她有这般胆量,不如他出手相助。
夕霜感觉到一片阴影笼罩下来,是韩遂站到她的身前。不等她抬头再次询问,宽大的手掌压制下来,按住她的另一侧肩膀,她连开口喊救命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进去了。
只留下韩遂站在小炉边,没有丝毫的意外。
夕霜差点破口大骂,到底是谁要谋财害命的,短短两天,遇到的事一件比一件匪夷所思。所以说,她这会儿是在自家的炉子里!
炉底有炉灰,夕霜一下来,炉灰扬起,差点迷了她的眼睛。她连忙用手挡住,过会儿才小心翼翼的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