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遂耐心听完他的话:“你们开铁器铺子,最近有没有收过什么不该收的东西?”
穆望春张大了嘴巴,像是听不懂他的话:“铁器,大多是家常用的,天秀镇才多大,一年中难得有外来的定一两件。”
“那有没有订制过什么不合理的?”韩遂记得花家是收了不该经手的东西,才有了一连串的遭遇。
“都是很平常的,我娘子习惯记账,我回去拿给你们看,马上就去。”穆望春一根筋往前走了十来步,发现身后两人未动,才想起本来的目的,“我是打算去镜魄湖看看的,现在还要去吗?”
“你去不了,路不通。”夕霜指给他看,“离驭圃来的高人都过不去,中了毒,你去就是死。”
“这条路从来没有出过岔子。”穆望春毕竟在镇上住的时日更多,“环镇的那条溪水,其实是镜泊湖的支流,若是湖水被剧毒侵蚀,不要说这一整片树林,整个天秀镇的人都会中毒。”
韩遂双手背在身后,所以他很奇怪,水源没有出现问题,所有的谜团被包裹在树林中。
“我要进树林去看看,你带他回去,看他娘子的记账,再让他和花三姐对质,两家最近有没有共通处。万一谢家带消息过来,你把人留住。”韩遂一旦打定主意,谁也不能规劝。
穆望春咽了口口水问道:“这人怕是有些来头,气势这么强,比离驭圃那些人更厉害。”
夕霜没出声,她没有拦住韩遂,是因为她知道拦不住。谢安在不能通过的地方,假如韩遂能过去,又代表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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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无形的枷锁
穆望春是个打铁的,他比了比自己的胳膊腿,再看看身边纤细的夕霜,暗暗咋舌。以前听阿清说镜师的能耐大,他还不信。一个年轻姑娘,遇到事比他这个糙汉子都冷静。这是在花家闯了祸,否则真对不起人家。
“你们刚才说树林有毒雾。”明眼人能看得出来,丝丝缕缕的灰烟在树林四周围绕,好似怪兽会把接近的人拖进去吞噬掉,“那你还放心他一个人去?”
“因为只有他可以去,我们跟着是累赘。”夕霜反过来安慰他,“别担心,他心中有数,不会以身试险的。”
穆望春被夕霜教训的,只会低头摸鼻子:“花家被我翻得一塌糊涂,三姐娘俩回来,我一定好好赔不是。”
“穆叔,你在镇上住很多年了,应该比我人头熟悉。在你家门口喊话的,还有引导着你过来这里的,你仔细想想是谁,声音熟不熟?”夕霜始终没有回头去看韩遂,他既然安排妥当,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