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向晚突然俯身,在她额头烙下了一吻。
门没关,陶醉站在外面目睹了这一景象,悄悄地拍了下来。
说她是无意,其实有点辜负她的心机。
她不过是想在她能够预见的一些遗憾结局里,拉住一些什么。
季向晚走的时候拿走了那个餐盒,轻轻说了句“还是别给她留太多念想了”。
他没说出的后半句是,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陶醉把他送到电梯口,一脸真诚地叮嘱他,“注意安全,替苏晚说的。”
季向晚点点头,算做答应。
这样的答应,他做过无数次,早已烂熟于心。只是,真正背过身去,他心里明白,未知的风险从来都不会有迹可循,暗藏的短刀与利刃,是他的不可掌握,也是他的责无旁贷。
电梯门快要合上的瞬间,季向晚忽然抬头对陶醉说了句,“谢谢你,早餐带了两份。”
陶醉笑了笑,看着他坚毅双眼,紧扣于冰冷的大门。
其实,那晚苏正清和季向晚见面,远没有陶醉想象的那般凛冽。
苏正清并无意拆散他们,对刑警这个职业的“冷言冷语”也并非是为了贬低季向晚,或是让他难堪。他只是,想给苏晚更好的保障。他的父爱,表达得一向笨拙,这也是为何,那一个在旁人眼中轻易就能解开的误会,在他们这对父女这里,竟然横亘了整整六年。
苏正清轻抿了一口乌龙茶,这才语重心长地开口,“据我了解,季先生家风端正,从小也是品学兼优,连刑警这样一个复杂又强压的工作都能够胜任,管理企业应该也不在话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