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一段十一秒的录音,她反反复复地听,支撑着她坚持到了最后。后来我才知道,她不说话是怕你分心。”谭星河感慨着说出这句话,那时候他才终于承认,有个人在她心中的分量,是谁都替代不了的。
只是这个人不是他。
宋沐风低着头,没有答话。
“刚才与陶醉一同采访的编导给我打电话了,说陶醉之所以没跟他们一起回京港是因为她说她要去珠海,我想她应该是要去找你吧。”谭星河说到这儿站了起来,看了眼手表,“她估计等会儿就会醒,如果觉得疼就让医生给她开止痛剂,我已经跟医生、护士打过招呼了,他们都会多加关照的。我就先不出现在她面前了。”
说完往前走了两步,又回过头郑重其事地说了句,“这件事,真的对不起。”
宋沐风听着,一直都没有答话,也没有抬头。
直到谭星河走远,他终于没忍住,留下了两行热泪。
上次流泪是什么时候?长远得他已经记不得了。
整理好心情,他轻轻地走进病房,陶醉还没醒,正沉沉地睡着。
床头灯柔和地打在她的脸上,衬得她静谧温柔。
好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任谁都难以设想这个女孩刚刚受过多大的创伤。
他轻轻地在椅子旁坐定,就这么安静地望着她的睡颜。
直到护士进来,问陶醉的身份证信息,刚才由于时间紧没来得及记录完整。
宋沐风这才拿过床头柜上放着的白色背包,找她的证件信息。
浅蓝色的钱夹,里面夹着她的身份证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