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林元怀跟着浙江总兵傅春来镇守东海,除屯兵练军外,主要职责有二,一是抵御东海上的大海盗上岸劫掠,再便是防备隔着海峡的倭国人进犯本朝。
可是,没听说最近沿海有什么动静啊。
林王氏却只是垂泪:“去年冬天,西北的匈奴人来犯,抢了北境两座城池,杀了我们五千多个百姓,皇上龙颜震怒,派了甘肃总宾刘鹏程率十万大军前往迎敌。”
王氏点头道:“这个我晓得的,刘总宾接连打了好几场胜仗,将城池都给夺了回来。我记得,这都是年前的事情了。”
“不错,可姐姐有所不知,那刘总兵好大喜功,见匈奴人节节败退,便不肯就此罢休,率大军乘胜追击,誓要一举灭了匈奴。谁料想,却中了诱敌之计,被引入一条大峡谷内,刘总宾被对方首领一箭射死,五万精兵全军覆没,无一生还。那守城的将领见大军迟迟不归,派人前去查看,到得那峡谷,只见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无数秃鹰盘旋其上,争食死人,那些死去的我军将士,多已被啄得肠穿肚烂。”
王氏乍听此言,惊得把持不住,直觉一阵作呕,竟失手将茶盏落在地上:“竟有这种事,我怎么半点风声也不晓得?”
林王氏微微冷笑:“吃了这样的败仗,朝廷早封锁了消息,只我家三爷在军营,这才得了信,也是近两日的事。”
王氏定了半晌,才勉强回过神来,却又不解道:“虽是如此,那也远在西北,又与林大人有什么相干?”
林王氏道:“我们三爷说,山东总兵前些时日已前去增援了,只怕兵力不够,云贵总兵要防着南蛮子偷袭以至腹背受敌,不能动的。剩下的只有咱们这边了。傅大人早年曾在武英王麾下,是打匈奴的老将了,只怕,就这两日,圣旨便该到了。”
王氏呆了呆,只得安慰道:“那林大人也不一定就非去不可,浙江这边,总要有人守卫不是。”
林王氏情绪渐渐稳定,摇头道:“他此番是一定是要去的。”
王氏又吃了一惊,忙问道:“这是为何?”
“这却是为一个人,说起来,姐姐应认得的……武英王家的幺字,沈家四爷沈青云,姐姐可晓得他?”
王氏一愣,点头道:“有过一面之缘。”
王氏之所以会认得沈家人,因由还在陈家的大姑奶奶,嫁进江家的陈锦如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