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刚发落了宋管事,芝兰这会子就不顾禁足令跑了出来。
不用说,是求情来了。
绿袖神色担忧:“夫人,发落宋管事的令是您下的,若四爷耐不住求,一时心软……朝令夕改,往后如何御下?”
碧瑶也点头:“对,不能让她见四爷!”
婧怡却摆手:“四爷见谁、不见谁,都是他的事,咱们不要管。”
处置宋管事本来就是沈青云的意思,让她来传话,不过是借机立威罢了。沈青云若当真顾念芝兰,一开始便不会如此无情。
依她对他的了解,芝兰怕是要失望了。
因吩咐绿袖:“你留在屋里,不论外头闹成什么样,只不要出去。”又对碧瑶道,“你随我去松鹤堂。”
……
婧怡到松鹤堂之时,蒋氏刚歇午觉起来,正由管妈妈服侍着用银耳莲子羹。
“母亲。”她盈盈行礼,却并不上前接管妈妈手里的活,只一脸懵懂无知立在地下。
蒋氏曾说过不用她伺候茶饭的话,见她如此,倒也不好说什么,只笑吟吟地道:“来得正好,今儿这莲子羹十分不错,你也用上一碗。”
婧怡屈膝:“谢母亲。”
管妈妈亲自动手,盛了满满一大碗银耳莲子羹,端到了她手里:“四夫人,请。”
婧怡是用过点心出来的,此刻哪里吃得下这这许多?且这碗十分烫手,她只觉得手指发疼,几乎有些拿不住。
管妈妈笑模笑样地望着她:“四夫人,端稳了,可不要再洒了才好。”
分明是故意作弄她!
婧怡眼珠一转,已想到好几个法子推脱,但斜眼瞥见碧瑶手中匣子,想起此番前来的目的,到底都忍下了。
慢慢地、艰难地将那莲子羹吃得一滴不剩,直撑得肚饱胃胀,左手青葱似的几根手指,则已经红了好几处。
蒋氏往日与这四儿媳交锋,只觉她滑不留手,机灵得泥鳅一样,难得见她吃了这个闷亏,不由心情大好,呵呵笑道:“怎么样,味道如何?”
“真是好吃,还是你这里的厨子好,不像媳妇院里的小厨房,做个莲子羹,不是煮成了清汤,就是做成了浆糊。”
方氏成日里舌灿莲花的奉承讨好固然舒坦,但听得多了,倒也习以为常。这个陈氏一向帮着老四与自己作对,今日小心翼翼曲意奉迎,蒋氏竟是格外受用,说不出地暗爽。
因居高临下睨她一眼,道:“你来找我是有何事,有话直说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