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守在梧桐院外的叶回闻声进来,二话不说立即将地上的女人拉开,尔后又示意身后的两个侍卫将她架出了梧桐院。
叶回在梧桐院外候了很久,在那之前,他已经派人把青姑姑和小少爷全都带到书房候着了。对于大福晋,叶回并没有什么感情,毕竟在这个王府里他只围着王爷一人,所谓的女主人,于他而言其实不过是一个被关进七王府这个大囚笼里度日如年的可怜女人而已。大福晋很贤惠,料理府上事物总是有条不紊,可是即便她做得再好,王爷也不会看到。在王爷的眼中,只有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是无可替代的,即便她再也不可能为王爷生下一儿半女。
三年前正怀有身孕的宛夫人在荷池亭上落水,当时正值寒冬本就畏寒的宛夫人跌入池中,被救起后已经小产。由于体弱又在池中泡得太久,再加上失子之痛,宛夫人大病了一场,后来虽然稍微好转,却是再也不能生养。觉得蹊跷的王爷命人一番调查,才得知那日亭上除了宛夫人还有大福晋,而侍女穗儿也说那日是大福晋邀请宛主子去荷池亭上品茶,并告诉宛主子有要事相商,到了荷池亭大福晋还遣退了所有的侍从。王爷盛怒,欲将大福晋休了赶出王府,怎奈当时大福晋也怀有身孕,再加上当时七王爷与四王爷剑拔弩张,正值用人之际,王爷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到与大福晋母家的关系,所以这件事情才勉强压了下来。但是自那之后,王爷再也没有正眼看过她,甚至小少爷出生之时王爷都没去瞧上一眼。
大福晋失宠,从此再也无法挽回王爷的心。
……
夜里风雪渐大,寒风吹在脸上刀割一样,可是七王爷的怒火让众人仿似置身熔炉,随时可能被烧得皮肉无存。
负责照看小少爷的青姑姑是王府里的老嬷嬷了,更是大福晋陪嫁过来的随从,这些年在大福晋屋子行走可谓尽心尽力,半点差错都没出过,却不曾想只这一次便犯了王府中的大忌。
七王下了死令:杖毙。
月浸院外跪满了府里的仆从,众人垂头伏地听着青嬷嬷的求饶和喊叫声已然吓得浑身发抖。
“太吵了!”
默了许久,七王终于开口了。
叶回闻言,走到被打得只剩半条命的青嬷嬷身边,将一块白布团塞进她嘴里。一时间,院子里便只能听到庭杖打在身上的声音和深夜的呼啸风声。
小少爷被两个侍卫架着,动弹不得。他也就是个不大的孩子,淘气顽劣了些,平日里被大福晋疼宠着,何曾见过如此场面,更不必说被如此对待了。
“我要额娘,要额娘……”宇文昭燃被吓得哭了起来,小短腿开始抗议着乱蹬,见无人理睬他哭得更甚。
宇文无期寒着一张脸,阴冷的目光看向这个小人儿。若是宇文昭燃不哭,他差点儿忘记这个小东西也需要从王府永远消失。
“吵死了,你们是废物吗?”
两个侍卫闻声吓得立马跪倒下来,慌忙伸手捂住宇文昭燃的嘴,将他的哭声全部封住。
叶回站在主子身边看着这一幕,眉头不由皱在了一起,心里直发怵。府中大小事务一般都是大福晋和管家一起管理,七王爷很少过问,而今夜这样的阵仗永远都是因宛夫人而起,以别人流血死掉而结束。和以前一样,他只默默祈祷,要是宛夫人此时此刻能出现该有多好!
“回主子,青梦已经断气了!”执刑的侍卫近前来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