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有经传召演奏一曲后,才有机会得到皇上贵嫔的赐名。”
意翩抬头看了眼冒出宫墙的梅花,道:“今日的梅花开得好,你的声音又好听。叫梅歌,可以吗?”
琴师蓦地抬起头来,一张俊美的脸浮现眼前,只是太过瘦削。他的眸光微动,声音有些哽咽,缓缓跪了下去低垂着头,“多谢殿下。”
这时站在一旁的小公公提醒道:“公主,我们该走了。”
意翩点点头,看了眼他怀中抱着的古琴,道:“下次有机会弹首曲子给本宫听吧。”
梅歌的额头埋的更低贴向了地面,道:“是。”
直到公主走远了好一段路后,梅歌仍是伏在地上久久未起身。
走到长乐殿的宫门前,小公公提醒道:“殿下,还请让侍卫在外等候。”
意翩点点头,让长瑛留在门外等她。
长瑛猜到公主和太后有什么过节,怕太后对公主不利,出言道:“公主....”
意翩打断他,浅笑道:“放心。”
公主笑的温和,如冬日里的暖阳,长瑛有些失神。公主让他安心那便是会照顾好自己吧,于是他也不再说什么了。
自走进长乐殿,意翩脸色变有些发白,双手紧攥着衣袖。
长乐殿是珍妃,她的生母,生前居住的地方,也是她和子渊从小长大的地方。后来太后得势后,便把这里变成了她的寝宫。看着被她翻新过的殿宇,意翩只觉得刺眼。
进了殿内后,意翩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对太后行了叩首礼,“拜见太后娘娘。”
一直看着挂在墙上的画的太后背对着她,道:“你可让哀家好等呢。”
意翩小心回道:“途中有事耽搁了,还望太后娘娘恕罪。”
太后转言道,声音凉凉的,“你看这画上的两人多么的情深意切。”
意翩飞快地抬头看了一眼,又埋下头去。她瞧地真切,那副画上的人是先皇和珍妃。
殿里的下人先前便已撤去,沉香弥漫,步摇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太后走了过来。
这时,意翩突然痛呼出声,只见一只鞋履踩在她的手腕上,用了十足的力。
太后厉色道:“在秦阳待腻了吗?想不到你还敢回来。”
意翩手上吃痛,却不能忤逆她,只是紧咬着嘴唇,额头早已布满细汗。
“说,这次回京,你到底是何居心!”说着,脚上又多使了几分劲。
意翩的眉头拧得更紧,费力道:“儿臣...儿臣从未有过异心!请太后明鉴!”
“呵!别以为哀家不知道你脑子里打得什么鬼主意,你一直想为珍妃和母族的人报仇吧。”脚上的力未有所减,并弯下腰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太后用力地拍着她的脸颊,“你只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长公主罢了,先端量端量自己有没有本事跟我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