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可要去求情?”玉儿试探道。
“哀家去求情只会坐实了后宫和朝堂相互勾结的罪名,他也定不希望哀家被牵连进来···”
“那,那怎么办?丞相要是····,后宫和朝堂都得大变,到时候太后势单力薄····”
太后打断她道:“玉儿,你去把消息告诉皇后和湘妃,让她们去求情。”
“是,太后。”说着,玉儿便匆忙地离开了长乐殿。
湘妃听到消息的时候,并没有多大的触动,依旧修建着花瓶中的枝叶,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本宫知道了。”
玉儿看着他无动于衷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悻悻地离开了。
湘妃放下剪子,怔怔地望着眼前的花,在多年前她的母亲二夫人的死得不到申冤的时候,她想她便不是葛家的人了,葛相的生死、葛家的兴衰与她毫无关系。
求情的只有皇后,平日与皇后交好的几位嫔妃一夜之间都不见了踪影。
“皇后,现已入秋了,夜里凉,还是明日再来吧。”婢女为皇后加了件衣裳。
皇后素装跪在紫菱殿前,双目直视前方不哭不喊,只求皇上能念着往日的情分见她一面。她想皇上总会出来的罢,总是要休息的罢,大不了她就一直跪到天亮也可以。
殿内,皇上正和长公主两人说这话,早朝公主的清白被证明后,这会儿早已放出来了。
“皇上打算怎么做?”两人坐在桌前,意翩给他倒了杯茶。
子渊接过茶,轻抿一口,缓缓道:“诛九族,斩草要除根。”
意翩垂下了眼眸,不知为何,听到这三个字,往昔的记忆便如潮水般涌来。
子渊看见皇姐的脸色不好,关切道:“怎么了?”
意翩轻笑一声,眼神冰冷道:“既是斩草要除根,当年我怎么没一起死了呢。”
当年的政变是两人都不愿提起的事,两人如今变得小心翼翼的关系也是因为那次政变。
子渊面色也有些不善,“皇姐就那么想去死吗?你可知当年为了保你一命,我花费了多大的力气,过去的事为什么要反复再提”
意翩觉着有些不可思议,站起身皱眉道:“过去的事?因为那次政变,我,从此以后,无亲无故,孑然一身。而母氏一族的人,被杀得一个不剩!”
此时子渊的眼眸夹杂着一丝心疼,那件事他终究还是亏欠她的,他站起身扶住意翩的双肩,“皇姐,你还有我,我还是你的亲人。”
意翩抬眸看向他,眼神是说不出的复杂,忽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子渊,你不是也知道的吗?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子渊瞪大了双眼看着她,他没想到皇姐也知道这件事。他以为这个秘密他能守护一辈子,一辈子都能以皇弟的身份守在皇姐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