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春察觉皇上心情不好,硬着头皮道:“公主殿下似乎……已经出宫了。“
子渊闻言,猛地将桌上菜盘悉数挥至地上,噼里啪啦碎了一地。服侍的婢女也吓出一身冷汗来,连忙上前正要清理。
“滚!都下去!”子渊怒吼。
皇上鲜少当众发怒,因而个个提心吊胆,连忙退了下去。阿春起身瞧了皇上一眼,碍于身份也不好说什么,只好退下让皇上息怒。
自那次不欢而散之后,皇姐已经几个月没进宫看他了。今日听阿春说皇姐进宫了,连忙从紫菱殿出来,知道皇姐喜欢御花园,每次进宫都要路过那里,便去御花园碰她。
得知皇姐不是进宫来看他,又控制不住和她说话时言语带刺。他主动邀她一同用膳,也是为了和好,见皇姐答应了,他一个上午都心情愉悦。
只是热烈的期待换来的是迎头的一泼冷水,子渊有些累了,他缓缓走向床榻,一头倒了下去。
这几日政务繁忙,他都没有好好休息过,现下一闭眼就睡着了。梦里他又梦见了他和皇姐草地上放风筝的场景,梦见生病时皇姐喂他喝药的画面,梦见他们俩偷偷跑出宫外被人欺负,皇姐挡在他前面的情景……
睁开眼已是傍晚,夕阳斜斜地从窗口伸进屋内,照亮床前的一隅。
子渊坐起身,不在意地抹过湿润地眼角,整理好情绪再次走向书房。
似乎从始至终所有的喜怒哀乐,皇姐都不知道,只是他自己一个人的心情起伏。他明白的,他一直都知道的。
子时十分,长瑛屋内明烛未灭,几个人的身影投在纸窗上。
“那阵子事务繁多,我竟将此事忘了。”意翩紧蹙眉头,扶额道。
阵痛过去,子渊嘴唇发白,额头细汗密布,好歹也算缓过来了,他幽幽道:“公主不必忧心,长瑛现下已缓过来了。”
“可忍着也不是个办法。”意翩走到床边,带着些斥责的口吻,“发作这么多次,你都是忍着的吗,为什么不和我说?”
“此毒长瑛很清楚,解药难寻,不想惹公主烦心。”
意翩很想开口骂他,但碍于房里还有其他人在,只能撇过头不理他。她唤了丫鬟、管家和大夫先一同出来,让长瑛好好休息。
将大夫召进书房里,意翩有意压低声音道:“李大夫,真的拿野藤毒没办法吗?”
李大夫吞吞吐吐道:“其实……”
“其实什么?但说无妨。”意翩心急道。
若是没有解药,野藤毒断然是解不了的,但可转移到他人身上……“
意翩静静地看着大夫,并没有多加考虑,“明白了,有法子就好,有法子就好,你去准备吧。“
“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