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与她平日里素来静默的性子颇是违和,何冼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意翩知道他笑什么,不笑还好,笑了连自己也开始在意起来了,脸色有些赧然,咳了两声,道:“长瑛,你的厨艺不错,不过我吃饱了。”
长瑛也不为难她要尽数吃完,接过她手中的肉串,递给她一方手帕让她擦嘴。
这方何冼他们也吃得差不多了,何冼便让颜儿去休息不用管他了。长瑛知道他有话说,便也识趣地退下回到马车上了。
此刻火堆旁只坐了他们二人,秋日的夜有些静谧,微风中夹杂着凉意,摇曳的火光在何冼的脸庞上映出一半光亮一半阴影。
“何公子,消息可靠吗?”
何冼苦笑道:“卫姑娘明明说要和我做朋友,却还是称呼我公子。”
意翩眉峰微挑,“你不也称呼我姑娘吗?”
何冼一顿,失笑道:“倒是我疏忽了,那唤意翩可逾矩?”
“无妨,那我也直接叫何冼?”
“可以。”何冼点点头。
静了一会儿,何冼垂了眼眸,淡淡道:“查寻那些言论的源头,的确和易州有关。“
意翩和子渊其实还有个皇叔,卫嘉鄞,封地便在易州,但四皇叔一直无心参与朝政,置身事外,因而意翩和子渊也没怎么留意他。
因而当听到何冼说和易州有牵连时,意翩倒是有些震惊,难道四皇叔一直以来都在韬光养晦吗,若真是如此,她不可能放任不管,她不会允许任何人做出伤害子渊的事。
“何冼,你同我一起来易州只是为了商贸?”意翩不蠢,还是将心底的疑惑问出口。
何冼笑了笑,道:“自然还有别的事,不过因着家事,有些不方便透露罢了。”
意翩点点头,既是他愿透露的她便不再追问,只要不骗她其他都好。
“民间传言皇上极其尊敬皇姐,意翩与皇上关系很好?”发丝在何冼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瞧不清神色。
意翩并不多想,只道:“嗯,小时候日子苦,我和他相依为命长大的。”
“真是令人羡慕,有手足相伴。”何冼拨弄着树枝,好让身体能继续感受到温暖。
“你是家中的独子吗?”
“嗯,因而幼时受了委屈也找不到人诉苦。”何冼苦笑道。
“令尊令堂对你管教很严?”
“家父在我是襁褓之时,便去了,是母亲一手把我带大的。我又是家中的独苗,因而只能将希望寄予我一人之上,管教严了些,我也是理解母亲的。”
何冼说出这些的时候语气淡淡的,意翩却感受到言语间暗藏的悲戚,她第一次听他提自己的事,心中多有动容。
又听他继而道:“母亲将我看得紧,甚少让我与府外的世界接触,因而也无一朋友,直到这几年我才离开了家来了南豫,看到了外面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