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慈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过了很久才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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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白沙县城内,许多百姓都在交头接耳地议论同一件事。
“如今的司天台真是不行了,新上任的掌令据说是璇玑宗的得意门生呢,结果输给了陈家那个不学无术的二少爷!司天台还说昨日会有暴雨呢,我看,那雨都下在他尿壶里了吧!”
“可不是吗!司天台的脸都被这群徒有其名的后人给糟踏没了……掌令可是七品官呢,和县令平起平坐!但他们拿着朝廷的俸禄,却连观天象这么一件小事都办不好,真是废物。”
姜慈从街面上走过,这些议论他听了没有十句也有九句。
人人都在夸陈二公子终于开窍了,他作为为数不多的几个知情人之一,并不想纠正大家的错误理解,也不好奇陈二公子和当今新上任的地方司天台掌令有什么过节。
他只知道自己袖袋里揣有陈二公子给的十两银子,这十两银子,除掉要用来修院墙的八两,余下的二两,他要用来给壹壹和阿姊买两个大份的酱猪蹄!而且买完酱猪蹄,肯定还有剩的,零碎闲钱可以给阿姊日后张罗家里用。
姜慈心情极好,好到压根没有注意到,有两个身形高大的蓝衣男子,已经跟了他一路。
第2章
临近正午,骄阳晒得地面热气蒸腾,石溪村中做饭早的人家,屋顶上已经飘起了袅袅炊烟,而姜念带着萧壹也紧赶慢赶地从猴影山的一条僻静小路下山,着急回家烧饭。
母女两个驾轻就熟地由山脚处的一个石洞,回到大路边的树丛里,刚要走出去,听见村民的说话声,姜念又警惕地拉着女儿退了回来。
“来咱村的那俩人,信得过么?”村民甲疑惑。
“管他呢,反正里正会拿主意的。”说着,村民乙抬头望了望天,“不过,这晒死人的天,看着也不像会下雨的样子啊,雨都没有,哪来的破天雷?干打雷呢?……”
二人说着话走远,直到完全听不见他们的声儿了,躲在草丛的姜念才敢有所动作。
她摊开左手手掌,咬破右手食指,用鲜血在掌心里写下一个“念”字。
见状,差点把自己蹲成个小蘑菇的萧壹,起身靠过来,抱住姜念大腿,低声而紧张地唤道:“娘亲!”
平素像个男孩子一样野的小姑娘,突然因为担心而显出娇弱的一面,让姜念的心忽的软得几近化掉。
“没事的,娘就是算算咱们今天能吃上几个猪蹄子。”姜念笑着宽慰女儿。
血阵很快生效,姜念眼前浮现出了旁人都看不到的虚空卦象。
紧接着,卦象自行移动,揭示姜念想要问卜的这件事在短时间内的走向。
然而,卦象还没定住,只是在移动过程中,姜念眼前的虚像就化作一团白雾,散了。
怎么会这样?
嗜血罗盘一日只能使用一次,姜念收起仿佛浸入了万丈寒潭的左手,用右手温柔地摸了摸女儿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