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嫌后宫妃嫔成日哼哼唧唧的烦人,借机给她们敲个警钟,怒斥那宫的宫人道:“朕又不是太医,管得了你们拉屎放屁的事?”
宫人吓得屁滚尿流,白着脸回去复命。
妃嫔一听,感觉作过了头,急吼吼要面见皇帝,亲口道歉。
结果皇帝自然是不肯见的,妃嫔就跑来求萧泽。
缠了他一柱香左右的时间,最终发现萧俊郎除了长得俊,一无是处!甚至还可能是个哑巴!愤愤然提着衣裙哭哭啼啼扬长而去。
妃嫔走后,太后又来了,训斥了萧俊郎一顿,消息传遍全宫。
萧泽虽置身其中,却如同走马观花似的看了一日的戏,别的印象没有,只觉得很是聒噪。
“萧大人莫要太往心里去,那瑗嫔娘娘就是葵水有亏,肝经郁结,所以火气冲人……太后娘娘就更是好心了,盼的无非是后宫安宁……”太监在旁碎碎念了一阵,见萧泽不表态,怕给他烦上添烦,还算识趣地退下了。
等人都走完了,萧泽摸出怀中木盒,用五行卦瓣为紫微门众在京的运势卜测了一番。
卦象显示顺风顺水,萧泽心中稍安。
他仰头望月,月色清明寡凉,却隐约映出姜念的面容。
萧泽又想起自己过去多年未曾察觉姜念月月葵水之事,十分懊恼。
要是早发现,或许很多事就都不一样了。
这夜,萧泽在梦里记起一件真实发生过的事。
九年前的某一日,姜念随五师兄祁寒下山采买归来,单独求见萧泽。
“师父,徒儿今日下山,遇见一个很可怜的妇人。”十三岁的姜念睁着圆圆的杏眼,小脸蛋儿上写满了索求帮助的神色。
萧泽凝神望向她,“何出此言。”
“那妇人每月都要被行经腹痛所折磨,葵水一来二十日不止,做不得活便罢,还下不来床,腰膝酸软无力,家中两个孩儿年纪又小,丈夫日日要外出做工,公婆对她诸多抱怨。妇人想求药治病,奈何山下的大夫都是草包,没有懂这个的,还赶那妇人走。
“我念着从前随一源先生学了不少时日的医术,想替她瞧上一瞧,可到底是我学识浅薄,根基不牢,我也没把握能治好她……只是徒儿给了那人希望,却又叫她失望,她好像更可怜了。”
说完,姜念唉声叹气,小小年纪老气横秋的,活像是话本里写的仙山小童,百岁有余而容颜不老,自带荒诞滑稽之感。
萧泽见了深觉好笑。
“算了,徒儿不该拿此等烦心事来扰师父清修的。徒儿告退了。”姜念说着便要走。
“瑾珩。”
“啊?”姜念装作很惊讶地站住脚,回身再拜,“师父有何吩咐。”
“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