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我都能独自抚养壹壹,其他的事情再难又何惧。”
“只要你说出来,我们就还能一起计划最后的时间该怎么度过,避开无谓的争吵,解开心结……”
萧泽轻轻拉回上衣,“那你说说你的心结。”
“没有了。”姜念哽住,“非要说的话,你不能尽到做父亲的责任,不能补偿我一个丈夫,就是你失职,这是你永远欠我和壹壹的。无论将来你在何处,你都要牢记清楚!”
萧泽背对着她,点了点头,“嗯,还有时间,我必当尽力。”
姜念听完更想哭了。
尽力什么的承诺都是虚的,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啊。
姜念努力压制伤感,扭头去搓泡在盆里的帕子,拧干了再递给萧泽。
“你来帮为夫擦。”萧泽忽然转过身来,提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傲娇要求。
姜念举着帕子踌躇一刻,随后红着眼睛,耐心细致地给他擦起脸来。
呜呜,这人是真的要死了。否则怎么可能这么厚颜无耻,性情大变……
而且说的还是为夫!
终于不是为师了呢!
可这每一声为夫都像是在告别,姜念心里苦不堪言。
等她擦完,萧泽又请她帮忙剃须。
大衍国的男子不兴留须,因而各种精巧剃刀售卖得极好。
萧泽掏出来的小剃刀都是御赐的,姜念见了,既觉得骄傲,如释重负;又觉得悔恨,心情沉重。
她弯腰站着,眼里只有萧泽下半边脸上的青色胡茬,却没发现,近在咫尺的这个男人,眼里只有她。
就在姜念聚精会神地给他剃须时,萧泽的大手忽然将姜念的纤腰往前一按。
她稳稳当当地坐进了他怀里,像是迷途的小鹿跌进了猛虎的陷阱。
“多日不见,怎的一见面就要诅咒为夫。”萧泽呵气如兰,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化成一团烟云,扑在姜念耳廓上,模糊着她的听觉。
“为夫方才只是有些不舍我为师、你为徒的形式,因而多念了几次,你想到哪里去了?”萧泽的笑声清澈朗润,明明在嘲姜念的傻气,却叫人感觉不到贬低和羞辱。
“往后的日子确实不多,但再怎么也有几十年,你有何事想做,有何地想去,随便提,为夫都依你。”
姜念好不容易定了定神,盯着萧泽,肃容问道:“你没有骗我?要不是性命垂危,你……你怎么会变成这种样子?!”
“哪种样子?”
姜念瞪眼:“情场浪子的样子!!!”
“壹壹都能变,为何为夫不能变?”萧泽浅笑。
姜念想了想,觉得这话也有几分道理,于是冷哼一声,“那我也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