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摇头，“其实我在美国的时候，那些投行助理都是这样的，老板不出办公室，他们也不敢回家。不过在过呢，你不必如此，你不是助理分析师，只是我的个人助理，不需要那么辛苦。”

黎离点点头她说，“可是我想更努力一些。”

我手里拿着包，“这样吧，你看天也快亮了，我带你吃早餐去吧，然后回家赶紧补个觉，今天你可以十点到公司，只要赶得上十点半的会议就好。”

黎离脸上乐开了花，“谢谢硕哥，谢谢老板。”

在吃早餐的时候，黎离问我在美国的时候，我的工作状态是什么样的。

我说，“你很感兴趣呀，那我跟你说说吧。”

我喝了一口豆浆，“这么跟你说吧，在高盛做实习生的时候，我感觉特别辛苦，刚刚被主管骂哭，一分钟后就要对客户陪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从实习生开始一点一点往上爬。你看过《当幸福来敲门》吧，那个爸爸要面试的工作就是投行。做了一年实习生，我考了助理分析师，从那个时候开始，我比之前更加勤奋，我不记得是谁在脱口秀中说的，他说，‘只有优秀到能够碾压众人，才能在竞争中脱颖而出’。华尔街天才济济，丛林法则就是弱肉强食，如果你不够努力，你很可能就会被他人代替。”

黎离睁大眼睛听着，我继续说，“我们投行裁员也是很奇葩的，你早上起来，正兴致勃勃要去上班，结果接到一个通知，哥们儿，你被裁了，你的门禁卡我们已经作废了，公司配给你的电话我们也停机了。我们会让你的助理把你的私人物品装箱寄回给你。你就不用来了，拜拜!”

黎离手里的油条一直没吃到嘴里，“啊，不是吧，这么残酷？”

我点点头，“就是这样，想法个farewell都没有机会。投行有句话，‘要么忍，要么狠，要么滚’，大抵能够说出这个行业有多么艰辛。”

黎离终于咬了一口油条，“我听说，会有Summer Intern为了留下而去睡VP，也有Analyst想要拿到更多分红就去睡MD，有的人为了拉客户就去……”

我看了她一眼，“别看那些小报消息，或者电影里面浮夸的表演，要是睡老板，就可以得到工作，老板岂不是傻子？能赚钱，拿来deal，老板才会要你，他才不关心你是不是活儿好。当然，还有一种情况例外。”

黎离问我是什么情况。

我哈哈大笑，“巴菲特是你大舅，你也可以留在公司，因为老板不敢得罪你。”

早餐就在这样愉快地气氛里吃完了。

我忽然想起来面试那天，黎离回答问题的时候的白板，我问她为什么空白，什么都没写。黎离回答说，“我觉得我们都很优秀，都可以留下来，但是只要求写一个，我就没写，有点残酷。虽然我很想跟你一起共事，但是我不想碾压别人。”

我鼻子哼了一声，“你知不知道，只有你的智商和情商足够碾压别人，你才可以立足并且获得长远发展？”我当时心里嘀咕，你是不想碾压别人，可是别人给你打得分都很低啊。。。

我看到黎离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甚至有点局促，我知道我的严肃表情和那句话有点让她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