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拐杖中的剑不长,但也不短,是当时她让无盐悄悄给她打了防身的,实际上并没有用过,她甚至都忘了剑身实际有多长。
心中警铃大震,莲生能听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还有那人逐渐靠近的气息。与此同时大脑也在飞快地运转,以此人的身手一击置自己于死地并非难事,根本不必这样小心谨慎,步步为营,甚至留给了自己求救的间隙。
求救的间隙?她猛然明白过来,而人也到了跟前,她感受到那人的指尖已经捏住了自己的剑尖。
“多亏你带着这把剑。”声音嘶哑,在夜里听来像是凶煞的野兽。
坐实了猜想,莲生立刻反应过来:“无盐,怎么是你?”
“小姐不是说过,无盐便是你的眼吗?如今,不要了?”嘶哑的笑声,令人更为颤栗。
莲生却冷静下来,“软软说涂州不宜久留,因此没有等你便走了。”
“是没有等我,还是……”无盐平缓地问,“……为了躲我?”
莲生没有回答,她等着无盐开口。无盐似乎本也不在乎听她的回答,接着道:“这拐杖当年做的时候便放了特殊的香,当年那混账赏赐给你的识香鸟认得这个味道。”
这么一说,无论他们如何掩人耳目地逃走,都会被她迅速找到,她忽而觉得脊背发凉。
“没想到的是,你们居然还胆敢住在客栈,只是为了不让你受苦受累——还真像你会做的事啊,燕暮!”
剑尖的力道被松开,破风而来的是另一道剑气,立刻将无盐弹了出去。
“黎黎!”是青阮的声音,也是青阮的剑气,她不会认错。她松了口气,但仍不敢放下剑,“我没事,没事的,你回来的正好。”
青阮站到床前,将莲生护在身后,冷声道:“你果然来了。”
“燕暮,你不是去仙山搬救兵了么?脚程如此之快?”无盐不再上前而是指尖发出三个飞镖状的暗器,青阮则准确地将其一一打落。
他用剑挑起一枚飞镖,上面写着“肃”的字样,“谁说我搬救兵需要去仙山?而且你带来的那些人,未免过于无用了些。”
无盐自知敌不过,如今或许可以逃,然而手下之人全灭,原先侍女的身份也丢了,她便是个无用之人。穷途末路,她反而大笑出声,笑声刺耳凄厉,可这客栈里毫无动静。
“燕暮,我以为你没有野心的,没想到啊……”
青阮剑锋过去,无盐勉强抵挡两下,便倒在了剑下,剑指着她的额头,“我本没有……这是被你们逼的。父王留给我的暗卫私兵,十二岁那年,我本想遣散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