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以一种极其怜悯的眼神看着她说:“姑娘,没几天了,有什么话赶紧托人带给家里吧。”
江月白叹气,“没什么念想,就是跟我一块打工的小姐妹,唉,欠我的三十两银子还没还。”
死小翠总借她的钱泡男人,请那教书先生又是吃又是喝的,好东西不知道送了多少,结果呢,人家还不是一句话都没有?执迷不悟啊执迷不悟。
江月白大摇其头,老太太道:“江姑娘,我看你不像是那种穷凶极恶之人,你好好想想,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怪事?”
还能有什么怪事,除了前段时间救了受伤的唐疏夜,平静的生活都能淡出鸟来,而且之后有一次她回家,却发现他走了,没有任何征兆和留言,不告而别。
来得突然,去得仓促,生活又恢复往日的平静无波,以至于江月白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癔症,这段记忆会不会是自己虚构出来的,根本就没有这么个人?
于是她向小翠求证,小翠歪着脖子想了半天,说:“你为什么这么关心他?一见钟情?”
就没一次成语是用对过的,江月白两眼一翻把她拍到一边,也不知道他眼睛怎么样了,不过估计是痊愈了才走的。
说到这里,江月白突然回想起还真有一件怪事——就在那天回家发现唐疏夜走了的清早,她好像是在药铺醒来的。
而那之前的一天……
那天,她一开始是在药铺整理药材,老板大清早去跑货,店里是她和小翠还有两三个药童在帮忙。
小翠从早上起床开始就心神不宁的,一会儿拖着江月白看账本,一会儿拉着药童拣药材,总之是坐立难安。
江月白狐疑地凑过去,听见她神神叨叨的,“要命要命,我不会出现幻觉了吧……”
“怎么了?”
猝不及防被江月白吼了一嗓子,小翠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脱口而出:“我看见皇……”
不知道是哪根神经在作祟,江月白心虚之下迅速捂住了小翠的嘴巴,反应之快让她自己都暗暗佩服。
小翠在她的魔爪下发出呜呜的声音,坚持要把话说完,“唔唔……唔……”
江月白嘱咐了药童几声,三下两下把小翠拖到后院,左右看了三遍确认四下无人,这才放开罪恶的手,低头一看手掌心还有小翠晶晶亮的口水,不由嫌弃地在小翠身上蹭了蹭:“哎呀你恶心死了……”
小翠怒道:“江月白!你可以不尊重我,但是不能扼杀我表达的权利!”
“好行行行,你说你说,”江月白对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附耳过去,“你看见什么了?”
小翠也压低声音,说:“皇家的军旗,御林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