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白猛地惊醒,大汗淋漓。
她怔怔地坐了许久,身下的马车已不再颠簸,算算已经快要到达此行的目的地了。不过此刻她已经顾不上这么多,满脑子都只有一个想法,就是那双奇异的紫瞳!
有什么东西好像在脑海里划过,一些看不见的想不起来的线索一点点串成了线,逐渐汇成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是他!是那个人搞的鬼!
那天她晕倒以后,再次醒来就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并且,不是在自己家,而是仲济堂。而前次发生的事她根本就想不起来,加上当天无论是老板还是小翠对她的态度都没有什么不同,一切都如常,她便也没当回事,很快就忘了。
结果也没有多少天,她就被抓了起来,关进了大牢。
江月白几乎可以肯定了,在这一起事件中,那个仅有一面之缘的人是最关键的突破口。现在想来,她根本就不记得那张脸了,他似乎刻意把自己的气质隐藏了起来,哪怕是在人群中擦肩而过也会让人过目即忘,唯有那双眼睛,那抹妖异的紫色,在那一刻如深不见底的漩涡牢牢地把她吸住,仿佛要夺了她的魂魄……
江月白一震,一个可怕而荒唐的念头在脑海里渐渐成形,她不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说服自己冷静下来,应该不会有这么诡异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可是越这样想,她越觉得自己的推测是对的,本来莫名其妙被抓起来按成杀人犯就已经够离奇的了,都这样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
身体里仿佛有一个小人在不停地点头,是的,你的想法是对的,没错,就是那个人,他和你交换了灵魂,他借着你的身体杀了人,让你做了替罪羊!
冷酷一点讲,一个礼部尚书刘仁福死了,还会有千千万万个王仁福、李仁福顶上来,民众们不很关心这些事,比起谁谁谁上任了谁谁谁落马了,他们对今天菜场的菜新鲜不新鲜、物价高不高好像更为感兴趣。
但朝堂上就炸开锅了,这两天众臣们为新的尚书人选吵翻了天,各方都有理有据,皇上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对于刘仁福的死,众人给予了短暂的默哀之后,候选人们摩拳擦掌蠢蠢欲动,为新一轮的争权大战作准备,其余人该干嘛干嘛,至于他的死因,到底是被仇人所杀还是情杀抑或自杀,冷酷一点讲,朝臣们也不很关心。
但皇帝不一样,礼部尚书一职可不是什么小鱼小虾米就能做的,刘仁福一死,礼部大小事务运作停了一半,身后摊子一堆,对于兴元国来说可是一个不小的问题。
这天上朝,没说几句,底下又为到底该谁任新的礼部尚书吵了起来,皇帝听得脑仁疼,挥手制止了下面的争论,环视了一下四周,道:“李琦何在?”
底下一人出列,朗声回道:“臣在。”
“宁王回来了没有?”
“回皇上,王爷前些天已回京,只是刑狱司堆下的事情太多,王爷加急处理,故未能及时向您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