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辰时,狱卒长进来,打开牢房门,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她,说:“时间快到了,来吧。”
江月白跟着他出去,来到了一个比这个牢房稍小一点的石室,里面放了两张凳子,中间被一张大桌子隔开,首位坐着一个约摸四十上下的男子,面容不怒自威,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紧紧盯着江月白。
狱卒长示意江月白坐下,然后走到那人身边弯腰请示,“魏大人,这便是此案涉事犯人江月白。”
此人便是刑部侍郎,他点点头,示意狱卒长开始。
狱卒长拿出一张长长的宣纸,念道:“死者,礼部尚书刘仁福;案发地点,刘仁福在清水县的住所中;死因,利器割喉,同时身上多处刀伤……”
江月白听得眼皮一跳一跳的,很快被自己打脸了,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听他描述的刘仁福的死状惨烈……
“嫌疑凶手,江月白,清水县人氏,年龄十七,孤儿,与死者关系不明。案发当天傍晚潜入刘仁福在清水县置办的宅院中,约半个时辰后有人看到其出现在刘仁福住所附近街道……”
“案发当日,刘仁福家中只有嫌疑人江某来过,由此,江月白,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江月白被他最后的重音给吓了一跳,本能地反抗道:“不是我,我没有杀人!”
“哼,还在嘴硬,”刑部侍郎魏大人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带人证!”
不一会儿,狱卒长带着一个青年男子进来,那人瘦高瘦高的,长得尖嘴猴腮,看上去似乎是营养不良的样子,一看到江月白就指着她激动地说:“对对对,就是她,那天晚上可冷了,这个女的就在那条街附近晃悠,我不小心把她撞到了,那个眼神哟,跟要杀了我似的……”
“江月白,这就是你作案当天的证人,”魏大人铜铃似的眼睛盯着江月白,“你可认识他?”
废话我当然不认识,我他娘的连死者都不认识我认识他?江月白心中忍不住说出粗口,口中说道:“我不认识你,你何故诬陷我?”
青年男子一听,脸皱成了一团苦瓜,辩解道:“两位大人明鉴,我说的绝对是实话!她那天那个眼神那个杀气,把我吓个半死,要不我也不能够记住啊?”
江月白正要再说,蓦地想起那双紫色眼睛,突然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还要怎么说,说自己被附身了,作案的不是我是另一个人吗?可要真是这样,杀人的那个“身体”还是自己的,要说“她”是事实上的凶手,她也无从辩解。
她眼前一阵发黑,难道,就这样认命了?
这样想着,外边突然来了个人,在门口对狱卒长说了几句话,狱卒长面色微变,走到魏大人身边请示道:“大人,宁王那边说要接这个案子,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