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流水的声音。
好冷,江月白猛地坐起,灰蒙蒙的天光让她下意识地抬手去遮挡,好像是快到正午时的阳光。她只觉得半边身子都浸在水中,低头一看,果然,白色的裙子几乎已经全部湿透了,湿答答地黏在身上,又沉又坠。
刚刚起身的时候过猛,本来就不清醒的大脑越发眩晕了,她沉重而缓慢地转着眼珠,回想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噢,想起来了,之前他们三个在林中对峙,不小心来到了不知哪一处的悬崖边,于是她就不小心地掉下去了。
掉下去了!
江月白彻底清醒,再环顾四周,葱葱郁郁,半人高的杂草和脚边冰冷的泉水,她坠崖了!
她想要起身,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整个人重心不稳,又摔回地上,不,好像是一个人……
清冷的眉目,高挺的鼻梁,还有比她还要白上几分的皮肤……不是谢风轻又是何人?
从遇见他开始就没有一件好事,灾星一个,江月白心里哼哼,鬼使神差地却没有立即从他身上起来,看着他好看的眉眼,突然想抚摸一下他右眼尾的那枚小小的黑痣,谁料手刚伸出去,眼前的人却突然睁开双眼,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面前放大的一张俊脸,饶是厚脸皮如江月白也顶不住了,悻悻地收回手,没话找话,“你跳下来干什么。”
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微微一转,“你说呢。”
语罢,双手微微使力推开她,“好沉,我骨头都快断了。”
“哪里有那么夸张!”江月白怒道,边说边挺起身子扭腰摆胯要力证自己一点儿不沉,“你看,我的腰很细的!”
她双手叉着腰,把本就湿答答的裙子拧得更加皱巴巴的,谢风轻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上下扫视一眼,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意味深长。
江月白随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全身血液都冲着头顶去了,白色的裙子浸了水之后几近透明,整个贴在她身上,把她周身的曲线暴露无遗……
她在心底哀嚎一声,怎么说呢,这种感觉,自己不仅几乎被他看光了,还上赶着要凑上去在人家面前大摇大摆地跳舞。
就在她在地上找地洞寻思着钻进去避避时,一件白色的东西横空扔过来不偏不倚正盖在她头上,她拿下来一看,原是他的外衫,谢风轻已经走远,声音不紧不慢地传来:“走了,看看能不能回去。”
江月白胡乱套上,衣服上是很干净清透的味道,又带着一丝冷冽,像是他这个人,不笑的时候,怎么看怎么无情,尤其是那双本该脉脉含情的桃花眼,像是一潭清澈的泉水,似乎可以一眼望到底,又似乎什么都看不到。